灰烬贴着林凡脚边,前爪无声踩过那片被踩平的裸地。
阳光从头顶直直照下来,地面升腾着一股干燥的腥臊气,混着细碎的灰尘,在光柱中缓慢浮动。
林凡绕过第一间棚屋的侧面,没有走门。
长矛横在身前,矛尖微微上翘,从侧墙一处塌陷的铁皮缺口处探进去。
感知先于视线铺满整个屋内空间。
三只鸡蹲在角落的鸡架上,埋头缩颈,对他的到来毫无察觉。
林凡翻身钻进去,落地几乎没有声音。
矛尖递出,精准刺穿第一只的颈侧,抽出时那只鸡才刚张了张翅膀。
第二只听到动静抬起头,林凡的矛尖已经转了方向,刺入它的胸口。
第三只终于炸开翅膀扑腾起来,从鸡架上跌落,踉跄着想跑。
玫不知何时已经跟了进来,对地上啄着石子的鸡一刀封喉。
前后不到十秒。
林凡将几只鸡收进空间,没有停留,转身从缺口钻出。
接下来几间棚屋的清理,节奏飞快,却都大同小异。
有时是林凡长矛穿喉,有时是灰烬咬住翅膀,玫补刀,有时是黑子从侧门堵截,王楷的斧背在黑暗中一记闷响。
四人一犬配合越来越默契,速度越来越快。
一路往里,在他们解决靠近大公鸡旁边的最后一间棚屋时,动静终于还是惊动了它们。
林凡刚从棚屋侧墙的缺口钻出来,矛尖上还挂着温热的血珠,就听见一声低沉的、不同于寻常鸡鸣的咕噜声。
像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沉闷振动,顺着空气直直撞过来。
林凡猛地抬头。
两只大公鸡已经站在裸地中央。
它们不知什么时候从那间半塌棚屋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一左一右,隔了十来步,像两道灰褐色的阴影,静默地压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