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草从两侧挤过来,几乎要将路面整个吞没。
那些长得疯了般的草茎交错横生,密密匝匝,像是有人特意用绿色的线把整片土地织成了一张厚毯。
摩托碾过去时,轮胎底下不断传来植物断裂的脆响,汁液飞溅。
空气中始终弥漫着一股生涩的青草气味。
草叶边缘带着细小的锯齿,扫过裤腿和袖口时发出刷刷的摩擦声,偶尔划过裸露的手背,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
好在出门前都套上了长袖外套、扎紧了裤脚,不然这一路跑下来,身上不知道要添多少细口子。
林凡打头,车头拨开草浪,沿着记忆中道路的走向前进。
经过那个战斗过的十字路口时,他放慢速度看了一眼。
路面上的痕迹还在。
那头巨大野猪的血迹已经干了,被泥土吸收,只留下一些深褐色的斑驳印记。
野猪的尸体已经被搬走了,清道夫没有留下一根骨头。
林凡没有多做停留,拧紧油门继续往前。
从城市废墟,到植林荒野。
再往前骑了约莫一个小时,前方的地势变得开阔,露出一片与周围截然不同的景象——一片田地。
看得出,这里以前是有人精心耕种的。
整齐的垄沟还隐约可辨。
只是不知道荒了多少日子,垄沟里生满了杂草。
就在这时,玫忽然在林凡身后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林凡停车,回过头顺着玫的目光望去。
在靠近田垄边缘的一片荒草中,有一丛丛叶片格外宽大的植物,色泽浓绿,形状规整,与四周杂乱无章的野草明显不同。
玫跳下车,拨开草丛走过去蹲下,伸手拨开叶片,露出底下的土层。
她沿着茎秆往下摸了摸,指尖触到几粒圆润的硬物,脸上露出一点意外的神色。
“是土豆。”她说。
林凡也下了车,走过去看。
确实是一片土豆,长势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