桶壁上沾着干涸的泥渍，看上去是以前装涂料用的，他拎起来掂了掂，桶底没有锈穿，结实。

他又在杂物区翻了一阵，找出几件旧棉布衣服和一捆干稻草。

布在地上踩得干净，他用手撕成一条条的，布条和干稻草捆在一起，做引火物得够了。

他把这些东西收拾好，提着一只桶，另一只桶夹在腋下，抱着干草和布条上了楼梯。

回到老树那里时，大约过去了七八分钟。

王楷和医生正蹲在草浪边缘，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什么。

黑子倚在摩托车上嚼着一根草茎，见林凡回来，扔了草茎直起身来。

林凡取下软管和铁桶，又抱起那捆干草和布条，往地上一放。

“清隔离带，先把树周围的草铲了，不然火烧起来会蔓出去。”

林凡说着踢了踢怀里的布条，“等会儿浇油的时候把这些布条捆在棍子上当引火棒。”

动手前花了些时间清出隔离带。

这片区域的草长得太过密实，又高又深，风一吹就刷刷响，火要真顺着草浪跑起来，那就没法收拾了。

林凡拿长矛从草根处扫断一大片，医生和王楷用砍刀补刀，将割下来的草抱到远处堆起来。

“够远了，差不多了。”林凡抬手让他们停下，拎起铁桶走到摩托车边上。

他把软管一头插进油箱，低头撮住另一头。

汽油涌出来的那一刻，一股冲鼻的气味弥漫开来，哗哗地撞在桶底。

王楷蹲在旁边看着，皱了皱鼻子：“这味儿可真冲。”

林凡倒完第一桶，换了另一只铁桶接。

两桶油都装满时，油箱也见底了，他拧好油箱盖，拍了拍手。

“行了，干活。”

他拎起一桶汽油，绕着老树兜圈子，将油缓缓倒在裸露的根系上。

油沿树干下段的裂口渗进去，顺着树皮沟壑蔓延，空气中弥散着刺鼻的气味。

那些粗壮的根，像蟒蛇一样盘绕着地面，林凡每一根都仔细浇到了油。

黑子拎着第二桶跟着他，哪里浇得不够就补哪里。

汽油的气味越来越浓，林凡退后几步，将空桶扔到远处，弯腰抱起那捆布条和干草。

他抽出一根长棍，将浸了油的布条缠在棍头，再用干草裹紧，扎成一根简易的火把。

又拿打火机点了一下，火苗跳起来，在干燥的草茎上蔓延，很快烧成一团明亮的火焰。

林凡再看了一眼那棵老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