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辆摩托又骑了大约十来分钟,远远看见一片相对完整的居民区。

这里应该是一处老旧的职工宿舍片区,七八栋三四层的红砖楼挤成一片,楼体表面爬着好些藤蔓,窗洞黑洞洞地敞着,但整体骨架还在。

林凡挑了一栋楼体倾斜最少的,把摩托停在楼下。

几人持武器先扫了一圈楼内,确认没有活物后,才让王楷在底层一间朝南的屋子里坐下。

屋里积了一层厚厚的灰,几件旧家具歪在原地。

窗户玻璃碎了,风从外面灌进来,但光线比楼道里亮堂不少。

医生从背包里掏出一卷纱布和一瓶碘伏,蹲下来撕开王楷的裤腿。

裤腿已经被撕得一条一条的,深褐色的黏液混着血渍黏在皮肤上。

医生先用清水冲了一遍,又拿棉球沾碘伏慢慢擦拭。

伤口不算深,但边缘有点发白,是蟑螂口器刮出来的痕迹。

“没大事,别碰水就行。”

医生说着,剪了纱布给他缠上。

王楷坐在那里,龇了一下牙:“行,我知道了。”

处理完伤口,几人在屋里取出干粮和水,简单吃了顿午饭。

风从窗外送进来,带着旷野里那种植物浓烈的气味。

没有人多谈论上午的事。

吃完了,林凡靠在墙边闭眼小憩了一会儿,感知却仍然不自觉地铺展开去。

方圆三十米的范围内没有任何异常,风穿过窗洞,灰尘在光柱里浮动,一切安静得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下午一点左右,几人收拾好东西,重新出发。

这次林凡选择了一个与上午完全不同方向:城区西北角。

那里有一片城中村的废墟,之前几次探索都没有往那个方向走过。

因为从主干道上看过去,哪怕区域的很多地方都被植物吞没,密集得很难找到可进入的通道。

但今天时间充裕,最坏的也就是进去了发现没什么收获。

摩托在草海中颠簸前行,沿着一条荒废的小路切入西北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