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有的没的，林凡回到庇护所躺下，闭上眼睛，把明天要用的东西在脑海里过了一遍。

震爆弹、燃烧瓶、长矛、绳索、备用碘伏和纱布……

渐渐地，沉入睡眠。

天还没亮，林凡就醒了。

窗外的天光是一层淡淡的蟹壳青，草海上还浮着薄薄的雾气。

林凡起床，穿好外套，拉开门出去，才看到医生正站在医疗点，给背包重新装填纱布和药剂。

灰烬蹲在医生脚边，见林凡出来，摇了摇尾巴。

“都齐了？”林凡问。

医生把背包的搭扣按紧：“齐了。”

“蜈蚣毒的话，我只能先做应急处理，真要中得深，得尽快回来。”

“那就争取不中。”林凡走上前，把两颗震爆弹塞进医生背包侧袋里，“这是你的，三颗。”

医生看了一眼，没有多话，点了点头。

吃过早饭，所有人都在院子里集合完毕。

晨雾从草海上压过来，将红砖楼半截吞没在朦胧的白汽里。

陈老起得比他们还早，已经在种植室里忙了一圈。

见他们整装待发，只站在门口目送，没说什么多余的话。

几辆摩托穿过信标点，出了冷链仓库，碾过湿润的草浪，朝城西方向驶去。

空气凉而潮，车轮在露水里拉出两道深色的辙印。

林凡在最前面，感知铺展开来，扫过周围三十米的每一丛草、每一株树影。

灰烬坐在王楷的身后，耳朵竖着，鼻子对着风向微微翕动。

大约骑了四十分钟，他们在废墟深处的一根歪斜电杆下与韩铮三人会合。

韩铮还是那副样子，背着砍刀，车后座绑着一捆自己卷的燃烧瓶。

沈岚的弩箭已经上了弦，坐在自行车的横梁上，见林凡几人到了，跳下地来。

周野则蹲在一边，匕首插在靴筒里，看见他们也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

“准时。”

韩铮拍了拍车把，没有多余的寒暄，朝身后的方向一偏头。

“走吧。百货大楼离这儿还有二十分钟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