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短暂的失重感从脚底泛上来，像是踩空了一级台阶，前后不过一两个呼吸便消散。

再回过神来时，四周的光线已经暗了下来，空气温度降了好几度，带着一股熟悉的铁锈与灰尘气息。

林凡没有急着熄火，拧了一把油门，骑着摩托缓缓朝前驶了一段，停在一块相对平坦的水泥地面上。

他回头看了一眼，确认后面两辆摩托也稳稳穿过光门，才松了油门，熄火下车。

这个仓库深处的房间基本没有光照来源，封闭的墙面将自然光完全挡在外面。

唯一的光线来自来时那条通道，但那扇光门，也并不算太亮。

林凡伸手拍亮车灯，两道光柱刺破黑暗，斜斜地扫在不远处的墙面上。

灰白色的涂料墙面脱落得更厉害了，大片大片地剥落，露出底下青灰色的水泥基底。

地面上的裂缝比外面场地上的更加密集，粗细不一的纹路从墙角蔓延到房间中央，像一张发散的蛛网。

粗看之下，那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但车灯的光柱拉近之后，林凡看到了墙根处的异常。

那是草，长在裂缝里的草。

浓绿的，肥厚的，一根挨着一根，沿着墙角蔓延开来，像一圈绒毯铺在墙根边上。

最高的一株已经蹿到了小腿高，叶片宽厚肥大，层层叠叠地挤在一起，几乎将那片墙角的裂缝完全覆盖。

它们从混凝土的缝隙里钻出来，根系撑裂了水泥，裸露的根茎像粗壮的血管一样攀附在地面上。

林凡走近几步，蹲下来，伸手摸了一下离他最近的那片叶片。

触感厚实，冰凉，表面有一层薄薄的蜡质层，像多肉植物的质感。

他稍稍用了点力，叶肉被捏出一个浅印，随即慢慢回弹。

叶片断面渗出一股清冽的汁液，气味淡淡的，带着一点草本植物的涩味。

没有阳光，没有泥土，只是几道水泥裂缝里积了点灰，它们就长成这样了。

林凡直起身，目光在那些浓绿的叶片上停留了片刻，再一次感叹【万物生长】的威力。

等到剩下两辆摩托过来，他才收回视线，朝身后说了一句：“都到了？走。”

林凡跨上摩托，率先朝仓库出口驶去。

三辆摩托碾过水泥地面的裂缝，颠簸着穿过仓库侧门，驶入外面那片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