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看着他们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没有多说什么。

他出了主屋，绕到庇护所东侧，远远看到刘小雨和赵鹏正蹲在一片满是裂缝的水泥地上。

那里靠近零星散落着几处破旧的路基残迹，裂纹纵横的地面上杂草从缝隙里钻出来，已经被拔了个干净。

刘小雨手里攥着一根铁撬棍，正对着一道宽裂缝发力。

赵鹏蹲在旁边用锤子敲碎翻起的混凝土块，将掰下来的碎块扔到一边，露出底下干燥的泥土。

那块地像一片久未经人用的晒谷场，水泥层碎裂得像龟壳，下面却是一片不错的种植土层。

林凡走过去，蹲在刘小雨旁边：“这是在翻地？”

刘小雨停下手里的活，用袖口擦了把汗，朝庇护所方向努了努嘴。

“陈老说，如今是万物生长时期，植物长得这么快，不多存点粮食说不过去。

他白天一个人把里面那片翻了一部分，又说这块水泥地底下土好，让我们趁天没全黑把这层水泥撬了，明天好接着翻。”

林凡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果然，在靠近庇护所那片空地上，松软的土壤已经被翻得整整齐齐，修出了一垄垄规整的土埂，其间稀疏地埋着什么。

夜色里看不太真切，但林凡弯下腰仔细看了一眼，土垄里露出一小截淡褐色的块茎边缘——是土豆。

那是前段时间他们挖回来的土豆。

陈老留出了一部分，切块拌上草木灰，趁着白天阳光还好的时候，一粒粒埋进了新翻的土里。

林凡蹲在那条新翻的土垄旁，指尖捻了捻松软的泥土。

土壤是褐色的，湿度正好，带着雨后那种淡淡的土腥气。

裂缝和水泥块被清理干净后，底下的土层比他预想的还要厚实，一整片开阔的种植地已经初具雏形。

刘小雨用脚踩了踩翻过的地面，说：“这一片开出来，比里面那个种植室还大，能种不少东西。”

“陈老的眼光不错。”林凡站起身，朝她点点头，“天快黑了，今天就到这儿吧。剩下的明天再弄。”

赵鹏放下锤子，将碎混凝土块归拢到路边。

动作不紧不慢，但很利落。

刘小雨把撬棍收好，和赵鹏并肩往回走。

三人前后脚走进主屋，一股热腾腾的蒸汽正好从厨房门口涌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