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子还是半信半疑,挠了挠后脑勺。
“这菜也太能长了……不过说起来,我好像确实没怎么见过您晒干菜?”
他环顾了一圈围墙内的空地,“晒东西得铺开摆吧,我这每天进进出出的,怎么一次都没瞅见?”
陈老被他问得呵呵一乐,弯腰捡起脚边一块碎石,随手扔到墙根,拍了拍手上的土才开口。
“你们天天早出晚归的,当然瞅不见。我一般是太阳起来后就铺出去晒,到傍晚收回来装坛。”
他指了指庇护所侧边那排靠墙的木板架子。
“你看那儿,白天晒满了豆角丝、萝卜干、还有几把野菜。
你们傍晚回来时,天色变暗,我怕水汽润了干菜,早就收进坛子里了,你当然看不着。
要是白天不出门的日子,你倒能赶上它们还晒着的场面。”
黑子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果然见那排木架上摆着几只深色的陶坛,坛口盖着布,隐约透出干菜特有的气味。
他啧了一声:“行啊陈老,您是这儿最懂过日子的人。”
陈老没接这话,又转回地头那片新翻的土壤。
“行了,你们赶紧走,再聊还出不出门了……”
林凡看了一眼天色。
太阳已经爬过围墙顶,在院内铺下一片明亮的金光。
他朝车棚走去,黑子和医生跟上,玫最后一个转身。
灰烬从门廊下蹿出来,几步跑进车斗里,尾巴甩了两下就趴定了。
三辆摩托穿过信标,从冷链仓库出去,向东侧那条通往十字路口的路而去。
另一边,陈老躬下身,抓起一把菜籽,顺着新开的地垄一行行撒下去。
晨风绕过墙头,将他的衣摆吹得微微摆动。
整片土地在朝阳下泛着深褐色的油润光泽,安静地等着种子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