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刘政握住儿子的小手,“三日后,你和爹要去青州。那里很远,也很安全。”
刘宝玉看着他,忽然问:“黛儿……去么?”
“她不去。”刘政摇头,“她要留在汴京,进宫读书。”
孩子沉默了。他的小手握紧,胸前的五彩玉微微发烫。许久,他抬头,眼中第一次流露出属于孩童的……不舍。
“保护……黛儿。”他说。
刘政眼眶一热。
“爹答应你。”他将儿子拥入怀中,“爹一定会保护好黛玉,也保护好你。”
窗外,月色如水。
而在遥远的东方天际,那颗黛青色星辰旁,不知何时又多了一颗淡红色的星子。两星交辉,光华柔和,却莫名给人一种悲壮之感。
仿佛在预示着什么。
仿佛在守护着什么。
三日后,汴京东门。
恒王刘政的车队整装待发。二十辆马车,百名亲卫,看起来像是寻常的藩王就藩仪仗。可细看之下,那些亲卫个个精悍,眼神锐利如鹰,显然都是百战老兵。
刘政骑在马上,回望城门。城楼上,太子刘承佑的身影依稀可见。两人隔空对视,虽看不清表情,却都能感受到那股冰冷的敌意。
“王爷,”冯渊策马上前,“都准备好了。”
刘政点头,目光落在中间一辆马车上——那里,王氏抱着刘宝玉,正掀起车帘向他挥手。
宝玉穿着软甲,那是刘政特意让人打造的。铠甲是银白色,胸前护心镜的位置,挂着那块五彩玉。
“出发!”
车队缓缓启动。
城楼上,刘承佑盯着渐行渐远的车队,脸色阴沉。
“殿下,”身后传来谋士的声音,“就这么放他们走了?”
“不然呢?”刘承佑冷笑,“当众拦截亲王车驾?孤还没那么蠢。”
“可是……”
“放心。”刘承佑转身,“青州路远,路上……山匪流寇多的是。恒王若‘不幸’遇难,也是天意。”
谋士会意,低头不语。
刘承佑望向长公主府的方向,眼中寒光闪烁。
恒王走了,可黛玉还在。
那个身负黛痕的女婴,那个可能“可抵千军”的预言……他绝不会放过。
“传令,”他低声道,“加大在长公主府的耳目。黛玉的一举一动,孤都要知道。”
“是。”
风起,城头旌旗猎猎。
而车队中,马车内,刘宝玉忽然从母亲怀中探出头,望向后方。
他胸前的五彩玉,微微发烫。
仿佛在预警。
仿佛在说:
这一别,再见不知何时。
这一路,凶险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