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导致他们在短时间里,根本难以离开这片地域。
将那根巨大的银白断刃朝着巢穴内部再次推了推,没有理会正在蹦蹦跳跳的四头幼崽,继续在崖壁边缘静静趴伏等待。
遥远的黑幕之下,闪过一头头飞兽之影,却并未放在他的眼中。
不同以往,即便没有持续燃烧的篝火存在,有着龙首翼龙的威慑,那些空中的猎食者们也不敢靠近。
时间在沉眠和夕的陪伴之下,悄悄流逝。
转眼间已是第七次进入昏睡状态。
不知为何,杨阳总觉得心头有种沉甸甸的感觉,连思维都开始变得无力、虚弱起来。
梦境开始变得杂乱无章,一会是车水马龙,一会又是陷入火海之中的岩山。
下一瞬,部落的族人血淋淋地站在面前,气息森冷、死亡弥漫。
当看到巫老头、石骨、石山等人,拖着残破的身躯爬到他的脚下,他浑身冰冷。
当看到两道身影投入他人的怀抱,他的怒火无法遏制地猛然升腾。
当看到黑牙、蓬蓬和坦克,以及锤王等一众巨兽被扒去皮层,睁着空洞的双眼,他又无比悲伤。
最终,他被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拉入无尽黑暗的深渊。
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那些不愿意看到的画面却如濒死前的幻象,层出不穷地在梦境中浮现。
惊慌失措之中,杨阳从风神的躯体中清醒,睁着无神的双目,巨兽的心脏擂动如鼓。
“哥哥,你怎么了?”
夕察觉到了他的异状,担忧地低声关切道。
“没……没事!”
杨阳尽可能让自己的情绪平缓下来,柔声回应。
可脑海中却极为肃穆地在思索着这一切。
‘难道这是身体将亡的征兆?’
他内视着人高的猩红火种,在强行驯服龙首翼龙之后,尽管体积缩小了近半,却也未曾退变色泽。
但此时看去,却如无根的浮萍,慵懒地燃烧着,每一次火舌舔舐中都带着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杨阳心头凛然,直觉告诉他,长时间失去意识,无以支撑的身体已经陷入虚弱之中。
一个正常人,在毫无维系之下,最多只能支撑数天。
尽管他的体质可谓最强,在自然之下即便有着水分的补充,也只能坚持个二三十日左右,便会陷入肌体衰败。
再持续下去,迎接他的就只有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