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常把从皇城街市买来的桂花糕、酥酪分给大家,看着别人吃得香甜,自己的蓝眼睛里便会漾起满足的笑意。
凌瑶呢,依旧是那个沉稳可靠的小先生,却会在天官耍赖撒娇时无奈地摇摇头,眼底却藏着笑意;
在星月写错字时,握着她的爪子耐心重教。
指尖的温度透过树枝传递过去,温柔得比初见时浓了不知多少,也比皇城的春光更暖。
葡萄架下的石桌,成了凌尘和白浅羽常待的地方。
闲暇时,他会给她讲这四年的漂泊岁月:
在人皇福地中的所见,那里霞光万道,灵草遍地,千年古木的枝干遮天蔽日;
也曾踏足仙神福地,云端之上建有琼楼玉宇,飞檐上栖息着彩羽仙禽。
泉水甘甜清冽,饮之能涤荡尘俗。
还得见仙神对弈,落子间便有星辰流转;
更曾在凶险万分的杀界生存,那里天地昏暗,煞气弥漫。
随处可见断裂的兵刃与枯骨,妖魔鬼怪嘶吼不绝。
每一步都需拼尽全力,他曾与嗜血的恶魔缠斗,也曾在尸山血海中寻得一线生机。
她则会轻声说这五年的守候:
如何在大唐皇城的一隅,把荒芜的院子一点点种满花草。
从长安郊外的苗圃选种、松土到浇水。
每一株都倾注了心血,如今院中的牡丹开得正盛,与宫墙内的花色遥相呼应;
如何在瑶瑶幼时生病时,彻夜不眠地守在床边。
托人从皇城最好的药铺请医抓药,用湿帕子为她降温,轻声哼唱安神的歌谣;
如何在每个月圆夜,对着皇城之外他离开的方向,默默添一炷香,祈祷他平安归来。
香火袅袅中,映着长安的万家灯火。
那些错过的时光,就在这样的絮絮低语里,一点点被缝补起来,化作彼此眼底的默契,无需多言,便已了然。
今日却有些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