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楼上的,窗别开太大!你自己吹着凉没事,要是冻着你那小累赘,明天指不定怎么闹!”
凌尘回过神,低头看了眼床榻上的小小身影,又抬眼朝楼下应道:
“知道了,多谢提醒。”
“谢就不必了,”猫妖掌柜的声音又传上来,调侃的意味更浓。
“就是别等会儿她醒了哭,你别手忙脚乱来找我帮忙。”
凌尘无奈地勾了勾唇角,低声回了句。
“不会麻烦掌柜”。
指尖却悄悄将窗户又推拢了些,只留一条窄缝透气。
他重新靠回窗沿,目光落回床榻,眸色在月光下柔和得像一汪春水。
指尖在窗沿上轻轻敲击着,发出“笃笃”的轻响,心里却想着:
累赘吗?或许吧,只是这“累赘”,倒让人没法不管不顾。
凌尘凭窗而立,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目光却有些失焦。
——檐角的灯笼在风里轻轻晃着,晕开一圈朦胧的暖光,他却似未看见,眼角的余光总不自觉地飘向身后的床榻。
那里,一团毛茸茸的白影蜷缩在被褥间,小小的身子随着呼吸均匀起伏,连吐息都轻得像落在花瓣上的羽毛,悄无声息。
夜风卷着几片枯黄的落叶掠过窗沿,在窗棂上打了个旋儿,又簌簌地飘向庭院,他却像是没听见这细碎的声响。
指尖在微凉的窗棂木沿上轻轻摩挲着,指腹反复蹭过木纹凸起的地方,思绪早已绕着床榻上的小妖打了好几个转。
这小家伙究竟是什么来头?
浑身雪白得没有一丝杂色,连眼睫都泛着浅淡的银辉,性子懵懂纯粹得像刚化形的灵物,偏偏对自己有着说不清的执念。
他眉头微蹙,沉吟片刻,指节轻轻敲了敲窗沿,终于在心底唤道:“前辈。”
斧神的声音带着几分刚从沉眠中醒来的慵懒,还裹着一丝混沌,在他脑海里缓缓响起:
“嗯?这时候唤我,是有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