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神两界更是恨得牙痒,恨不得将我们挫骨扬灰,碾成齑粉撒进忘川。”
他语速越来越快,语气里的怨怼像潮水般涌出来。
“就算在同族里,那些小妖小魔看我们的眼神,也藏着怯和恨。
表面恭顺,背地里指不定怎么咒我们早死,半分信任都欠奉。”
他仰头灌了口酒,烈酒顺着喉咙往下烧,喉结滚动时,侧脸的阴影更深了,将颧骨的棱角衬得愈发冷硬。
“是我们自己选了做孤家寡人,选了站在这杀界的顶端,把所有骂名、所有仇恨都扛在身上。”
他放下酒坛,指腹擦过唇角的酒渍,语气陡然变得桀骜。
“如今这天地间,除了老大,谁也没资格审判我们——就算是所谓的大道,也不行!”
狐妖“咚”地放下酒杯,陶碗与桌面相撞的声响在寂静里炸开。
她抬眼看向猫妖,瞳仁里映着跳跃的烛火,却没半分暖意。
对方脸上的笑还挂着,可那笑意早没了半分温度,倒像淬了毒的冰碴,在烛火下泛着冷光,刺得人眼疼。
她指尖捻着鬓边的绒毛,动作慢悠悠的,语气却平淡得像在说窗外的夜色:
“你果然,把最后那点善都从骨子里剥离干净了。”
猫妖的笑声陡然沉了下去,像闷雷滚过幽深的谷底,阴沉沉的,压得人喘不过气。
“难道你没剥离?”
他往前倾了倾身,手肘撑在桌面上,琥珀色的瞳仁在灯影里缩成细缝,透着审视的锐光。
“你真觉得,我们手上沾了那么多血,做了那么多腌臜事,还有脸去见老大?
去见那个当年教我们‘存善念、守本心’的老大?”
狐妖长长地叹了口气,那叹息从喉咙里滚出来,裹着数万年的疲惫,像块浸了水的棉絮,沉得让人心里发堵。
她的九尾垂在身侧,尾尖无力地蹭着凳腿,扫过地面的灰尘,留下道浅浅的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