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缝里还残留着昨夜巷弄里的泥土,再顺着衣襟往下看,衣角处还蹭到了墙灰,形成一道难看的痕迹。
一股强烈的自卑像潮水般涌上来,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悄悄往后缩了缩肩膀,觉得对方是云端高悬的皎月。
而自己不过是墙角无人问津的尘泥,连靠近都觉得是对这份干净的玷污。
他悄悄往后退了半步,脚后跟轻轻碰到地面,发出微不可闻的声响。
爪子在身侧攥得更紧了,指关节都泛了白。
耳朵也蔫蔫地耷拉下来,耳尖贴着脖颈。
不敢再抬头看那小妖,只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
声音细若蚊蚋,连自己都快听不清:
“浅尘先生,您……您要用早饭吗?”
小妖却眨了眨眼,从凌尘身后走出半步,裙摆轻轻扫过地面,声音像风铃般清脆,带着点软糯的调子:
“你就是克己吗?先生昨天在房里,还提起过你呢,说你做事很是仔细。”
克己猛地抬头,视线撞进她清澈的眼眸里。
那里面没有丝毫鄙夷,只有真诚的好奇,像孩子发现了新奇的小玩意儿。
他愣在原地,爪子动了动,想抬起来打招呼,又觉得自己的爪子太过脏污。
只好又悄悄缩了回去,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摆。
他张了张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只觉得脸颊烫得厉害。
连尾巴尖都在轻轻发抖,尾毛因为紧张而微微炸开,像朵小小的蒲公英。
克己还僵在原地愣神,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摆,连尾巴尖的轻颤都忘了收敛。
这时,凌尘温和的声音像浸了温水的棉絮,轻轻落在他耳旁,恰好解了他的窘迫:
“这位是星月,往后在烬城,你们便是同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