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尘看着灶边忙碌的身影,星月正踮着脚给克己添粥,脚尖点着地面,尾巴扫过灶台,带起的风让烛火轻轻摇晃,光影在她脸上晃来晃去。
铁锅上的水汽还在袅袅升腾,映得她的侧脸毛茸茸的,像落了层碎光,连鬓边的碎发都透着软。
“今天的比赛……”
星月把新烤的麦饼往他面前推了推,指尖蹭了蹭麦饼的油纸,声音低了些,猫耳也耷拉下一点。
“是不是很难?我听街上的人说,那个叫费德的,很强。”
“还好。”
凌尘咬了口麦饼,看着她眼里藏不住的担忧,喉结动了动,补充道。
“已经解决了,没受伤。”
他抬手碰了碰自己的衣襟,证明没沾血。
克己嘴里塞得满满的,含混不清地接话:
“先生可厉害了!用冰术冻住他的火,还用法术……唔唔……”
话没说完就被星月用一块麦饼堵住了嘴。
她瞪了它一眼,指尖轻轻敲了敲它的脑袋。
兽耳却悄悄转向凌尘,耳尖还微微动着,显然也好奇刚才的战斗,只是怕他不想提。
凌尘笑了笑,没再多说,只是用筷子夹起自己碗里的荷包蛋,轻轻放在星月的碗里。
灶里的柴火噼啪作响,偶尔溅出点火星,锅里的粥还在轻轻咕嘟,冒着细小的泡泡。
窗外的月光顺着窗缝溜进来,落在三人的碗筷上,镀上层温柔的银辉,连影子都挨得近了些。
这大概就是最好的凯旋。
——不必有满城欢呼,不必有庆功酒盏。
只需一屋灯火明晃晃地亮着,两碗热粥冒着暖汽,身边人的眼里藏着化不开的暖意,连呼吸都带着烟火气。
凌尘看着碗里蒸腾的热气,模糊了眼前的身影。
突然觉得,那些巷尾的厮杀、暗夜里的隐忍,都在这一碗粥、一块饼的暖里,找到了最温柔的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