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了!一群贱民,全都反了!”
李山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双目赤红,歇斯底里地怒吼,声音嘶哑,满是愤恨与暴怒。
他一脚狠狠踹翻身边的椅子,木质椅子瞬间碎裂,满地木屑。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李家掌控中州多年,给予百姓“活路”。
可这些百姓,竟然敢忘恩负义,通敌叛国,彻底站在了李家的对立面。
“族长,现在不是发怒的时候啊!”
一位年长的族老,急得满头大汗,快步上前,拉住李山的衣袖,声音急切,满脸慌张。
“唐军深得民心,气势正盛,望城城墙虽高,可守军军心涣散,又有百姓里应外合,根本守不住!”
“当务之急,是立刻调派援军,稳住局势,不然七座城池都会接连失守,李家危矣!”
李山浑身一软,瘫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面如死灰。
望着窗外刺眼的阳光,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心底涌起浓浓的绝望,浑身冰冷。
这一刻,他终于幡然醒悟。
他想起那些被自己视为草芥、随意欺压的百姓,想起他们平日里敢怒不敢言、隐忍憋屈的眼神。
想起李家子弟在城池内横行霸道、无恶不作、搜刮民脂民膏的嚣张模样。
想起自己横征暴敛,苛捐杂税多如牛毛,让百姓民不聊生,苦不堪言,流离失所。
原来,那些在他眼里温顺可欺、任人宰割的百姓,早已在心里埋下了仇恨的种子,对李家恨之入骨。
所谓的掌控,不过是表面的虚假繁荣,民心,早已彻底背离,再无挽回余地。
失民心者,必失天下。
他自以为的根深蒂固,坚不可摧,在民心所向的正义之师面前,不过是一触即溃的泡影,不堪一击。
“传……传我命令……”
李山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有气无力,虚弱到了极致,全然没了往日的威严。
“立刻传令河阳、墨阳二城,全军出动,不惜一切代价,驰援望城!”
“再派快马,星夜赶往其余四城,让所有守军,即刻启程,驰援李城,抵御唐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