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力在流失,但是很慢,慢到几乎感觉不出来。我刚才还以为会被抽干,可现在看.........”
“就这?”蓝雀自言自语道,
“就这?”
杜照元也在感知自己的身体。
他的灵力也确实在流失,可流失的速度极慢,慢到如果不刻意去感知,根本察觉不到。
那些从他身上飞出去的月华,好像只是他体内多余的东西,而不是他的灵力。
杜照元忽然想起了什么,朝青丹门那边看了一眼。
于清欢就在不远处。
同样被迫舞着,动作比任何一个人都漂亮,可她的小脸上没有半点痛苦之色,甚至连汗都没出。
她安安静静地转着圈,安安静静地甩着袖,那双大眼睛里带着一种“既然反抗不了那就躺着吧”的淡然。
看着杜照元看过来,向着杜照元眨了眨眼睛。
旁边的袁山山倒是夸张得很,嘴里哎呦哎呦地叫着,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受什么酷刑。
可叫了这么久,也没见他掉下来。
“别叫了。”钱文豪终于忍不住骂了一句,
“你死了没有?”
袁山山一愣,摸了摸自己的脸,然后嘿嘿笑了起来:
“没死没死,好着呢。”
“那你叫什么叫!”
“我害怕嘛。”
钱文豪气得差点从天上掉下去。
杜照元又看向散修那边。剩下的散修本就不多,此刻一个个被迫在半空中舞着。
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惊恐变成了疑惑,又从疑惑变成了一种劫后余生的茫然。
他们也都发现了。
这月华的流失,远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可怕。
就像是在从一个盛满了水的大缸里往外舀水,舀走的那一小瓢,根本伤不到缸底。
杜照元终于彻底明白了。
晓月要的根本就不是他们的灵力。
她只是需要有人来跳这支拜月天舞,需要有人来充当月华的引子。
一个人引动的月华太弱,几十个人一起舞动的那些月丝线,在晓月的身后形成了一条真正的月华之河。
而他们这些跳舞的人,就是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