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铺子的事,你不用操心了。”
杜照元看向那把信符。
“灵芽坊市东边,妙味楼的隔壁,有一间铺面,前头是门脸,后头带着一座小院,院里有一口灵泉井。
原本是我爹娘来坊市时住的地方。
后来我让他们去灵植谷养老,那地方就空了下来。”
杜照元眉头微动:
“那是你家的私宅。”
“私宅怎么了?空着也是空着。”钱文豪信符往杜照元面前推了推。
“你买下来,开你的灵酒坊。跟我们妙味楼做邻居,以后酒楼要灵酒,让伙计走两步路就到你家铺子里搬,再也不用从芳陵渡大老远运过来了。”
杜照元看着桌上那把信符,没有伸手去拿。
钱文豪也不催他,自顾自地又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咂咂嘴道:
“价钱按市价走,不占你便宜,也不让你吃亏。你要觉得过意不去,回头青灵鱼多给几条。”
杜照元被他最后一句话逗笑了,伸手将信符收了起来。
“好。”
一个字,干脆利落,情感自然不言而喻。
钱文豪满意地点点头,又端起茶盏,这次却没喝,而是握在手里转了两圈,看着远处渐沉的夕光。
岁月真好!
“文豪,有财和巧儿……”杜照元忽然开口,语气比方才软了几分。
钱文豪转茶盏的动作停了。
“黄有财前些日子听说跟着旧烛真人出去历练了。”“桑巧儿应当还在织灵山。他们都还好?”
杜照元愣了一瞬,又听钱文豪继续道:
钱文豪把茶盏放下,才开口道:
小主,
“有财确实跟旧烛真人出去历练了。走之前来找过我,喝了顿酒。那小子现在……挺拼的。”
“他是想攒功勋换筑基丹。”钱文豪的声音低了下来。
那张一向笑呵呵的圆脸上罕见地露出了几分复杂的神色,
“以他的资质,靠自身突破筑基,太难了。只有靠宗门的筑基丹,而宗门里排队等着领筑基丹的练气圆满修士有多少?
靠熬资历,他熬不过那些人。只能靠功勋换。”
杜照元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入口有些涩。
“怎么还未攒够?十多年前,我们三人于我家送春楼上喝酒,不是快了嘛?”
钱文豪神色一顿:
“哪里有那么容易,那小子越来越要强了,有你我帮助,筑基不是轻轻松松,只是,元哥,你也懂!”
杜照元点点头,他如何不懂!他们的年纪,已经不是在青苗峰上,他们要桃花枝,送桃花枝的年纪了!
他们愿意给,但所受之人,怕心里长结。
“这次回来,应该差不多了。”钱文豪说,
“我也时常看着,这次历练的功勋算下来,再加上他之前攒的,换一枚筑基丹绰绰有余。
只是,巧儿怕是绝了筑基的心思,现在修炼也不是很上心,不曾主动找过我与有财!”
杜照元把茶盏放下,抬起头看着钱文豪:
“等有财回来,你告诉我一声。”
钱文豪点了点头。
杜照元又张嘴闻了闻:“巧儿还是在织灵山?”
钱文豪点了点头。
杜照元嘴角泛起丝丝苦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