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陵渡的江水岁岁涨落。
随着对森罗千木神通的洗练,杜照元自身法力,越发的圆融。
一点点朝着圆满而至。
此时杜照元正调息结束,任由青江在肩头飘来飘去,为了让青江改变性子。
杜照元时常就将青江放了出来。
杜家孩童都知道了自家有一位老祖身边,飘着一个会飞的大鲤鱼。
而此时杜照元的手中正捧着一枚青色玉简。
掌心玉简灵纹微烫,刻着独属于杜承琦的神念印记,跨越华洲千里云山,遥遥递来家书。
“二叔,见信如晤。侄儿在华洲安好,宗族上下不必忧心。金乌火种一事已有眉目,诸事循序渐进,侄儿自有分寸。
另有要事禀报:原定一年的宗门交流期满,我等弟子又要续留一载。
丹阳子老祖已然应允,缘由未曾明言,只道时机至便自知。
幽幽谷丹道底蕴深厚,逆流炼火术、合香清心诀、锻脉固元法,皆玄妙独到,令我眼界大开。
多留一年,于修行、于丹术,皆是裨益。
家中近况如何?
身体可康健,一别多年,怕是再回宗族,应有小儿不识?
异地路遥,唯念故土,侄儿一切顺遂,万勿挂念。承琦拜上。”
杜照元缓缓撤去神识,唇角漾开一抹浅淡笑意。
杜照元持着玉简缓步走向杜家祠堂。
杜照林正处理家族事务,桌案上堆积了老高的东西,看着杜照元满面春风,不由笑道:
“什么事这般高兴?”
“承琦来信了!”
杜照元递出玉简。
杜照林凝神入玉简,听罢通篇内容,眉头渐次舒展,读到末尾几句家常问询时,忍不住低笑:
“这孩子,人在华洲,心却还牢牢拴在芳陵渡。”
杜照林放下玉简,抬眸望向杜照元:
“金乌火种,终究是有眉目了。”
“嗯。”
“承琦孤身在外,步步皆是不易。”杜照林感慨一声,语气沉缓,
“潜心学艺,维系人情,又要心系宗族荣辱。
不错!”
杜照元默然不语,眼底的默许与赞许,早已胜过千言万语。
杜照林自怀中取出一册薄册,翻开递至他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