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敢动。十一个守卫的包围圈竟然不自觉地让开了一条路。
就在瑞云即将走出主厅的瞬间,她停住了。
一股磅礴的灵压忽然从洞口方向碾压过来,将她周身的白色花瓣压得剧烈震颤。
那灵压中裹挟着一股阴冷黏腻的气息。
它像是一条藏在暗处的毒蛇,阴柔、诡异、带着一种让人汗毛倒竖的湿冷。
“区区花灵,也敢来浮香洞撒野?”
洞口,一团淡粉色的雾气正在缓缓涌入。
雾气之中,一个人形轮廓逐渐清晰,身披青色长袍,面覆青色漩涡面具,面具上的螺旋纹路在不断旋转,每旋转一圈便有一道粉雾从边缘渗出。
他一步步走进洞中,每走一步,周身的粉色雾气便浓郁一分,灵压也沉重一分。
瑞云的白眸微微眯起。
小主,
以精血祭炼而成的煞气。
那些被抽取的精血,恐怕有一大部分都被这位金丹用来炼功了。
“拜见风使大人”
那人摆了摆手,看向瑞云。
“我当是谁。”
青衣金丹站定,面具后的眼睛上下打量着瑞云,目光黏腻得像一条湿滑的舌头,从瑞云的白发舔舐到她的白眸,再滑过她的脖颈,最后落在她抱着明玉的手上,
“原来是一株化形的花灵。看你这年岁,少说也有千年了吧?”
他顿了顿,面具下的声音忽然带上了一丝令人作呕的笑意。
“好东西。
花灵的精元,可比这些小辈浓郁百倍。
若能将你炼成禁脔,制成花奴之母,日日为我产出花露……”
他舔了舔嘴唇:
“谷主定会重重赏我。”
瑞云的白眸中寒光骤盛。
她将明玉轻轻放在身后一块平整的钟乳石下,掌心贴着她的额头渡入一道温润的木灵气,在她周身布下一层若隐若现的白色光罩。
然后她转过身,面对那个青衣金丹。
“你刚才说什么?”
她的声音依旧很轻,轻得像花瓣落地。但青衣金丹的笑容忽然僵了一瞬。
因为他在那双白玉般的眸子深处,看到了一种从漫长岁月中沉淀下来的冷。
不是寒冬腊月的冷,是亘古冰川的冷,是千年万年不见天日的冷。
“禁脔?”
瑞云向前踏出一步。
只是一步,整个浮香洞的地面都震动了一下。
无数道细密的裂纹从她脚下蔓延开来,裂纹中钻出无数嫩绿的藤蔓,眨眼间便覆盖了小半个主厅。
藤蔓上生满了细密的白色花苞,每一朵都在微微颤动,像是在呼吸,又像是在等待。
“产出花露?”
她又踏出一步。
洞壁上所有苔藓同时亮了起来,爆发出耀眼的绿光,将整个主厅映照得如同白昼。
绿光之中,瑞云的白发无风自动,那双白玉般的眸子里第一次浮现出明显的杀意。
“你知道我活了多少年吗?
你知道我见过多少像你这样的货色吗?抽几个小辈的精血,炼几团不入流的煞气,就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
她踏出第三步。
这一步踏下,地面上的藤蔓同时绽放。无数朵白色花苞在同一瞬间绽开,将整个主厅变成了一片白色的花海。
浓郁到几乎凝成液体的木灵气从花瓣中喷薄而出,将青衣金丹释放的粉色雾气压得向后收缩了数丈。
粉雾与白色花海接触的边缘发出嗤嗤的尖啸,像是在被什么东西灼烧,不断消融。
“你……”青衣金丹的眼神终于变了。
他原以为这只是一株年份久些的花灵,仗着几分木灵之气便敢来浮香洞撒野。
但他现在才意识到,眼前这株花灵释放的木灵气精纯到了不可思议的程度,那不是普通灵植能拥有的气息。
“你到底是谁?百花谷的密林香海中,没有你这号人物!”
“百花谷?”瑞云的嘴角浮起一丝极冷的笑意,
“我在百花谷的时候,你祖宗都还没出生。”
话音落,花海暴动。
无数朵白色花瓣从藤蔓上脱落,如同暴风雪般向青衣金丹席卷而去。
花瓣所过之处,空气被割裂出无数道细密的白痕,粉色雾气被大片大片地撕裂消融。
青衣金丹暴退。
他双手连挥,一道道青色风刀从袖中飞出,试图斩开那些铺天盖地的花瓣。
但风刀斩在花瓣上,花瓣只是轻轻一荡便将力道卸去。
而花瓣划过风刀,风刀便如同纸片般被切成两半。
他的风系神通在这片花海面前,竟然如同螳臂当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