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承慧伸出手,抚摸着阿黄光滑的牛角,看着那颗玻璃般纯净的牛眼之中倒映着自己的模样。
因为明玉那副样子而心中有怒的杜承慧总算是沉静了一些。
“阿黄,多出了耕地,好好耕地,种灵米,灵泉水也多喝些,我啊!等你有筑基的那一天。”
杜承慧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期许与温柔。
话音落,阿黄的哞声响起,那声音低沉浑厚,在洞天中回荡。
它不断用牛头抵着杜承慧的身子,亲昵中带着几分憨厚,仿佛在回应她的期许。
“承慧,就这般对阿黄有信心!”
杜照元从远处走来,脸上带着笑意。
他踱步到阿黄身旁,也伸手摸了摸那对温润的牛角。
“二叔,你来了,恭喜二叔结丹成功。”杜承慧欲要行礼,被杜照元扶住。
“阿黄是我家的老牛了,都驮过我们杜家四代人了。”杜照元摩挲着牛角,语气感慨,
“到底是凡牛,没有返祖的迹象,能成妖兽,已是大福运,要想筑基,还得我们帮助一二!
我们后面给它寻些根脉渊源雄厚的牛类妖兽精血,助它走得更好!”
“是,二叔!”杜承慧应道,眼中闪过喜色。
若有上等牛类妖兽精血,以之洗练阿黄血脉,说不定真能让这老牛更进一步。
“明玉丫头呢?”杜照元问。
“我母亲在照顾。爷爷奶奶年纪大了,只说了练功出了叉子,不碍性命,爷爷奶奶倒是松了口气。”
杜承慧答道,声音微微低了几分。
“走罢,随我一同去看看你爷奶!”杜照元拍了拍杜承慧的肩头。
“嗯,二叔,父亲也在。”杜承慧应声,跟在杜照元身后,朝着洞天中那几间屋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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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黄甩了甩尾巴,慢悠悠地跟在两人身后,蹄子踏在松软的灵土上,留下几行浅浅的痕迹。
洞天的风很轻,裹着桃花香与灵草清气,拂过这片属于杜家的天地。
远处,灵田如棋,屋舍俨然。那几间屋前,似有人影晃动,隐隐传来几声低语,让人心安。
杜照元脚步平稳,心中却翻涌着些许思绪。
从当年那个初入修行门槛的少年,到如今金丹修士、一族支柱,这条路走得太远,远到有时回头望,都觉得恍惚。
可只要看到这片洞天,看到这些熟悉的面孔,他便知道,所有的厮杀与苦修,都落到了实处。
家灵庙要建,功法要开创,本命法器要炼制。
事情一件接着一件,桩桩件件都压在肩上。
“二叔。”杜承慧忽然开口,声音很轻,“明玉她……不会有事吧?”
杜照元侧头看她。
这个侄女平日里沉稳干练,难得露出这般柔软神色。
杜照元温声道:“有你母亲照看,我也在,不会有事。”
杜承慧点点头,似乎安心了些。
阿黄在身后“哞”了一声,像是也在附和。
杜照元推开门。
屋内光线柔和,灵灯长明。
杜海,杜彩娥坐在榻边,见他进来,脸上都露出喜色。
杜明玉躺在榻上,面色已好了许多,呼吸平稳,只是还未醒来。
杜照林和王茹雪也守在一边。
杜照元看着榻上的明玉,目光落在她微微蹙起的眉尖上,久久没有移开。
看着投来关切目光的杜父杜母,杜照元笑道:
“放心,明玉无事!爹娘,你儿如今可是金丹真人,杜家现如今可是金丹仙族!”
“好!好!我儿厉害!”杜海和杜彩娥连声夸赞。
一旁的王茹雪脸上也是挂起了笑脸。
“儿啊,怎么越发精瘦了,我不懂你们那些修行的事,但你可别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
杜彩娥上前摸着杜照元,又转头看着杜明玉道:
“你看,明玉丫头,练功练成这幅样子,没得让我们担心,杜家可全赖在你们兄弟二人身上,可不能开玩笑。
凡事小心谨慎为上!”
“好了,你少说几句,儿成金丹,正式高兴日子,得好好庆祝一番!”杜海在一旁埋怨道。
“是是,你看我这老婆子!走啊,茹雪,我们去置办席面!
今儿,你们好好喝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