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使刚刚放出千刃葬,灵力正处于低谷,根本来不及闪避。
杜照元的右拳已经砸了过来。
那拳头上裹着金乌火、雷光、桃香,三种力量在拳锋交织,形成了一道三色交缠的毁灭光芒。
“不……”
风使的惨叫声尚未完全出口,那拳已经轰在了他的丹田之上。
一声闷响。
风使的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丹田凹陷下去一个恐怖的弧度,青色长袍在这一拳之下灰飞烟灭。
“桃儿,现在!”
碧色桃根猛然探出,刺入丹田,硬生生的捧出一颗旋转着青风的金丹。
风使砸在数十丈外的一块巨石上,巨石应声碎裂。
身体埋入了碎石之中,再无一丝气息。
风使,陨落。
“风!”
花使厉声尖叫,那柔媚的声线终于变了调。
杜照元转过头,眼中杀意如霜。
花使二话不说,身形暴退。
他怕了。
风使死在他面前,而眼前这个金丹初期的修士,虽然浑身是伤、鲜血淋淋。
却依旧站得笔直,身上的杀意非但没有减弱,反而更加浓烈。
小主,
“想逃?”
杜照元一步踏出,身形如同鬼魅般追了上去。
花使咬牙切齿,双手疯狂结印。
曼珠沙华在他身后不断绽放,化为一道道血色屏障,试图阻挡杜照元的追击。
但那些屏障在杜照元的拳头下如同纸糊,一拳碎一层,两拳碎两层,根本拦不住他。
“你杀得了风使,难道还能杀我?”
花使厉喝,血花生神境再次展开,全身剩余的血煞之力全部涌出,化为一片浓郁到极致的血海。
但杜照元根本没有被血海吓住。
他身上的桃香此刻已经浓郁到了极点,如同春日的桃林在雾中盛放。
那桃香与血海一触,竟如沸水浇在积雪上,将血海大片大片地消融。
“我的血煞……不可能!”
花使瞳孔骤缩,脸上的血花面具在这一刻碎裂,露出那张苍白俊美的脸。
杜照元已经冲到了他面前。
右拳高举,金乌火熊熊燃烧,照亮了花使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
“红尘谷动我杜家人,就该想到这一天。”
一拳轰下。
花使的身体在这一拳之下如同陨石般坠落,砸入地面。
地面裂开一个巨大的坑洞,烟尘四起。
花使的身体扭曲在坑底,口中喷出大口大口的鲜血。
血煞之力从地面的裂缝中疯狂逸散。
蓝蝶趁机飞过,趴在花使身上。
妖花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下去,最终如同一具被抽干了水分的干尸,再无声息。
花使,陨落。
杜照元身体一晃,险些栽倒。
他强撑着最后一口气,扶住身旁半截石柱,缓缓滑坐在地。
杜照元的浑身都在颤抖,双手虎口崩裂,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他胸前的衣袍已经被血水和汗水浸透,灵力几近枯竭,经脉中传来一阵阵钝痛。
“二叔!”
杜承慧和杜承仙互相搀扶着奔了过来。
杜承仙左肩被竹枪贯穿,右臂因过度握剑而痉挛不止。
杜承慧的伤势更重,她的后背有一道被竹影划开的长口子,血肉模糊,每走一步都牵扯得她龇牙咧嘴。
三人对视一眼,都笑了起来。
“先离开这里。”杜照元强撑着站起身,放出神识扫了一眼四周。
风使和花使的尸体还在原地,潘竹影和两个筑基修士的尸身横七竖八地散落在雾中。
这里的战斗动静太大,说不定已经惊动了雾隐谷中的其他存在。
杜照元抬手先将几人身体收入桃园洞天!随后道:
“承仙,承慧,进洞天!”
浓雾重新合拢,将这片狼藉的战场慢慢吞没。
风龙和血海的余波还残留着几缕血腥气,但很快也被浓雾稀释了。
只有那些被连根拔起的藤蔓、被轰碎的石柱、被犁出的深沟,还在默默记录着方才这场大战的惨烈。
“妖花、青风,何人好胆!”
红尘粉雾翻涌,庞大的血池之中,沐浴着一株庞大的灰白色玉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