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花在火焰中疯狂挣扎,发出尖锐到极致的嘶鸣。
那声音不是从空气中传来的,而是直接刺入识海深处的神识哀嚎。
杜照元只觉脑中一阵阵发胀,太阳穴突突直跳。
但杜照元手中的火焰非但没有减弱,反而越来越旺。
火光中,那株异花从灰白色变成焦黑色,从焦黑色变成飞灰,最终只剩下一小堆灰烬,消散在洞天的空气中。
“成了。”杜照元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看着龙桃儿给杜明玉喂入灵泉水,神色变得安稳。
终于保住弘礼那孩子的孩子了。
要不然,杜照元是真的不知道如何面对杜弘礼。
“蓝蝶,将明玉带过去,现在有些虚弱,暂时还未醒来,让大嫂好生照看。
我恢复恢复再过去!”
桃源另一边屋中,王茹雪,杜海,杜彩娥,杜照元等人等在床边。
明玉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然后,她的睫毛开始颤动。
再然后,那双闭了许久许久的眼睛,终于缓缓睁开了。
“我……”她的嗓音干涩呕哑。
杜明玉的眼睛里有了光。
那光很微弱,像是久病初醒的人第一次看见了窗外的天光。
小主,
她的眼神茫然地转动着,似乎在辨认自己身在何处。
“明玉。”杜照元的声音轻柔得像怕吓着她,
“你醒了。我是老祖。你安全了。”
杜明玉眨了眨眼。两行泪从她的眼角滑落下来。
看着杜照元,看着杜彩娥,杜海,连好久没见的老祖宗也在么!
再坚强的杜明玉一下子委屈泛了上来。
“老祖…………”
杜明玉的声音又低又弱,却让杜照元的心一下子就软了,
“我做了一个好长的梦。梦里……好黑。好冷。”
“没事了。”杜照元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梦醒了。回家了。”
明玉无声地流着泪,一点点回忆起那些脑海中支离破碎的画面。
浮香洞、铁链、面具、血色的花……身体被针刺入、神魂被强制牵引的剧痛……
她猛地打了个寒颤,眼中浮现出深深的恐惧。
“别怕。”杜照元的声音沉稳如磐石,
“那些人都死了,全都死了。
以后不会再有人把你当成花奴。敢伤杜家人,我绝不轻饶!”
明玉愣住了。
她看着杜照元,似乎一时间无法理解这句话的含义。
“死了……都死了?”她喃喃道,随即再也忍不住,大声哭了出来。
杜照元没有阻止她。
她沉默地坐在一旁,任由明玉把积压的惊惧和痛苦都哭出来。
“我的火灵……火灵被害了!”
屋外,桃树轻轻摇晃,抖落一树桃花。
花瓣飘进竹屋,落在明玉的枕边,带着淡淡的香气。
那香气温柔得像是一句安慰。
灵泉河边,杜承仙和杜承慧依旧浸泡在灵泉水中。
杜承仙的左肩伤口已经不再渗血,新生的皮肉正在缓慢生长。
他闭着眼,面色平静,呼吸均匀。
杜承慧抱膝坐在浅滩上,灵泉水没到她肩头,背后那道伤口已经结了痂,不再有血水渗出。
“大哥。”杜承慧低声叫了一声。
“嗯。”
“我们真把风使和花使都杀了。”
杜承仙没有睁眼。
良久,他才轻轻“嗯”了一声。
“要是明玉能好起来,这场仗就不亏。”杜承慧道。
杜承仙嘴角勾了勾:
“放心。二叔,一定能治好她。”
话音未落,远处屋子的方向忽然传来一阵微弱的哭声。
那哭声沙哑、断续,却真实而鲜活。
杜承慧猛地睁大了眼,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杜承仙也睁开了眼,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难以言表的欣喜。
明玉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