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景渊动了。
他没有祭出法相真身,只是向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却让符山、丹鼎、皎月三尊法相真身同时一震。
空间乱流在他脚下自行分开,像是臣子为君王让路。
“胡景渊,你什么意思?”
符景的声音从符山中传出,带着压抑的怒意,
“这秘境里的宝物,可是各凭本事。”
“各凭本事不假。”胡景渊负手而立,目光扫过三位元婴,
“可本座说过,这云狐真性,是我胡家之物。
三位莫非觉得,凭你们那点本事,也能从本座手里抢东西?”
话音落,胡景渊抬手,掌心凭空多了一面铜镜。
那铜镜不过巴掌大小,背面雕着九尾狐纹,镜面幽暗如深潭。
胡景渊将铜镜向上一抛,铜镜迎风便涨,眨眼间化为一面百丈巨镜,悬在三人头顶。
镜面中倒映出符山、丹鼎与皎月的影子,三道影子在镜中扭曲、挣扎,像是被困在镜中的活物。
“万宝楼果真财大气粗,照妖镇岳镜。”丹阳子的声音变了调,
“你竟然把这等镇楼之宝也带来了!”
“本座做事,向来有备无患。”
胡景渊微微一笑,手指一弹。
铜镜镜面骤亮,三道光柱从镜中射下,分别照向三尊法相真身。
光柱所过之处,空间如同被冻结的水流,连乱流都静止了。
符景反应极快。
符山猛然一缩,千万道符箓在极短的时间内重新排列,化为一道厚重如城墙的符盾。
光柱打在符盾上,符盾表面瞬间布满裂纹,但终究没有碎。
符景闷哼一声,显然吃了个暗亏。
丹阳子则催动丹鼎,青色火龙盘旋而起,将光柱挡在身外。
火龙与光柱相触,龙身上不断有鳞片炸裂,化为青色的火星四散飞溅。
丹阳子的脸色白了一分,但好歹也挡住了。
晓月阁主最是诡异。
那轮皎月忽然隐去,再出现时已在百丈之外,光柱只照到了一道月华残影。
她竟在光柱降临的刹那,完成了瞬移。
“好一个虚空月影。”胡景渊赞了一声,语气里却没有多少意外,
“晓月仙子的身段,确实名不虚传。”
“胡景渊,你别欺人太甚。”晓月阁主的声音从皎月中传出,冰冷如霜,
“真性虽然珍贵,可你胡家再强,也不能同时得罪我景州三宗。
你当真以为,凭你一人就能拿下我们三个?”
“能不能,一试便知。”胡景渊笑得从容,
“况且,本座何时说过是一个人?”
话音落,他身后胡宝儿缓缓上前一步。胡宝儿面色虽然苍白,但眼神极坚定。
她双手在身前结印,周身云气翻涌,一股与那团白光同源的气息从她体内扩散开来。
那气息一出现,那团原本即将碎裂的白光竟稳定了几分,表面的裂纹也不再继续扩大。
“九天云狐血脉!”符景失声道,“你居然把她也带来了!”
“她是胡家的钥匙。”胡景渊道,
“这真性,本就该由胡家血脉来接引。
三位,本座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现在退走,本座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三位元婴沉默了一瞬。
丹阳子率先开口,语气阴冷:
“胡景渊,你是在威胁我等?这真性若真是你胡家之物,为何九天云狐宁可将其留在云墓,也不肯交给胡家?
她老人家临死前说的话,可传遍了整个景州。
‘这云墓,不可能是胡家的。’”
“老祖宗的话,本座自然知道。”胡景渊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
“可那只是她老人家一时之气。
如今她已消散,这世间流淌着她血脉的人,只剩我们胡家。
真性归胡家,天经地义。”
“放屁!”符景暴喝,
“真性无主,人人可争。你胡家敢染指,老夫今日就教你重新做人!”
符山再动。
这一次,符景没有再留手。
整座符山如同崩碎一般炸开,无数符箓如同暴雨般射向胡景渊。
每一张符箓都携带着极为恐怖的力量,划过虚空时留下道道焦痕。
胡景渊微微一笑,右手捏了个诀。
那面照妖镇岳镜滴溜溜一转,镜面倾斜,将那漫天符雨尽数吞了进去。
符雨没入镜中,如泥牛入海,再无声息。
“符景,你这符雨,也就这点威力?”胡景渊笑道。
“是吗?”
符景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那被铜镜吞入的符雨竟然在镜中炸开,每一张符箓都化作了一团精纯的灵力风暴,在镜面内疯狂搅动。
铜镜表面出现了一道道细密的裂纹,胡景渊脸色微变。
“爆!”符景厉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