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胡景渊还站在原地。他负手立在半空中,看着下方乱成一团的局面,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他不急。
蛮牛的尸体再诱人,也不过是他随手一掌打下来的猎物。
这些人抢来抢去,最后能拿走什么,还得看他答不答应。
“不过一元婴妖君而已,唯今之计,秘境散落,老祖不讲一点情面!
如今只有靠着宝儿血脉,感应散失的祖宗遗物,景州一趟!
小主,
唉!”
想到这里,胡景渊看也不看符景等人,眨眼便就消散于天际。
微尘向断云山脉深处飘去!只是没想到,外界一下子烟尘四起。
当那头牛尸摆在不远处时,福至心灵,脑子冒出想要二字。
这头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蛮牛浑身是宝,妖丹能炼器,妖血能炼丹,妖皮能制符,妖骨能锻兵,更重要的是蛮牛的血是牛类妖兽中根脉最雄厚的一种,对阿黄来说是千载难逢的大造化。
眼前这具完整的元婴妖君尸体!
阿黄有福气!机缘在前,岂有不取的道理。
可看着外界场景,他也知道,外面的情况有多危险。
黑狐、云雀、符景、丹阳子、晓月阁主,全都在朝蛮牛坠落的方向赶。
他只有一次机会,而且必须在他们赶到之前完成收取。
慢了,就是死。
桃儿,我要收了它!杜照元的心念在识海中急促地跳动。
元哥,你疯了?外面还打着呢!龙桃儿的声音满是惊惶,
黑狐和云雀已经过去了,你这时候出去,不正好撞上?
等他们到了就来不及了!杜照元咬牙,
桃儿,我知道风险,可这机会错过了,这辈子都不会再有第二次。
那可是元婴妖君的尸身!
阿黄能不能再往前,全看这一下!
龙桃儿沉默了一瞬。
她轻叹一声:好。元哥,尽快。
我答应你。
杜照元心念电转,洞天的门户悄然打开。
那粒微尘早已被他控制着飘到了蛮牛坠落方向的正下方,借着一路战斗掀起的罡风和爆炸余波做掩护,无声无息地藏在了风尘之中。
此刻门户一开,一股无形的吸力从洞天中卷出,朝着正在坠落的蛮牛尸体迎了上去。
蛮牛的尸体如同一座黑色的小山,被那股吸力拉扯着,朝洞天门户飞去。
可它实在太重了,那具肉身经过淬炼,密度大得惊人,每一寸皮肉都像是压缩了百倍的铁精。
杜照元只觉得神识一沉,像是被一座山压在了头顶。
他疯狂地催动灵力往洞天中灌注,脸色涨得通红,额角的青筋暴起如蚯蚓。
元哥,快点!黑狐的神识扫过来了!龙桃儿的声音里满是焦急。
杜照元没有回头,但他已经感觉到了那一道冰冷的神识从远处的空中扫来,如同毒蛇的信子舔过他的脊背。
“老牛的尸体不对劲,云雀快!”
符景看了一眼丹阳子,晓月,诡异的是三人的速度竟然慢了下来。
“洞天的神秘人!”
“在胡景渊手底就能抢东西!”
“不可敌!”晓月的心头升起这股念头。
再撑一下!杜照元低吼出声,整个人浑身发抖。
蛮牛的尸体一寸一寸地没入门户。先是一半身体进去了,然后是后腿、尾巴、最后是那对已经断裂的犄角。
就在最后一点犄角碎块即将没入洞天的瞬间,一道黑色的妖雷从远处轰来。
进来!
蛮牛庞大的身躯终于彻底没入了洞天。杜照元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关闭门户,整个人如同一滩烂泥般倒了下去。
黑狐看着消失的牛身,看着花草树木,冷风速速,没来由的升起一股惧意!
再看始终没有落地的云雀,竟是二话不说向着断云山脉深处飞去!
杜照元仰面躺在灵田边的草地上,浑身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了。
胸口剧烈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风箱般的嘶鸣。
可他的嘴角却挂着一丝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成了。他真的把这头元婴级妖君给收了。
洞天中,蛮牛的尸体静静躺在新隆起的那片山脉之下。
它黑色的皮毛被丹火烧得焦黑卷曲,头顶的天灵盖塌陷了一大块,碎裂的头骨缝隙里还在往外渗着暗红的血。
不一会儿就形成了一方血池!
两根犄角从根部断裂,断茬参差不齐,散落在尸体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