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0章 保守派的再次发难

没有喊冤,没有表功,也没有指责同僚造谣。他就这么静静站着,像一块石头。

皇帝看着他,眼神变了。不是怀疑,也不是愤怒,而是一种犹豫。那种“我本想信你,可众人皆言不可”的动摇。

这比骂他还难受。

但林昭明白,这就是权力场的规则。你做得越好,别人就越要找出你不好。哪怕只是一粒灰,也能被吹成一座山。

退朝后,他直接回了府。

门刚关上,阿福就跑进来,手里抱着一摞文书。“大人,都察院那边递了折子,说要严查新政执行情况。还有几份民间诉状,都是告工程扰民、强征劳力的。”

林昭接过来看了看,全是些鸡毛蒜皮的事。比如某家猪圈被占了半尺地,某户运粮车堵在路上耽误买卖。有的甚至根本不是试点范围内的事,也被硬扯进来。

他放下文书,走到书案前,拉开抽屉,取出一叠纸。

这是三县的日志。每天几点开工,用了多少人,烧了多少柴,产了多少砖,清清楚楚。他还让人做了对比图:新法种稻和老法种稻的亩产差额,水泥路和土路的维护成本,排水渠的灌溉效率。

他要把这些摊开,让所有人看到,什么叫“短期问题”,什么叫“长期收益”。

夜深了,灯还亮着。

他调出系统光幕,找到“终极模块”里的《国家发展阶段论》。里面有一张图:一条线先往下走一点,然后猛地往上冲。下面写着——

“任何变革初期都会出现资源错配、技术磨合、人力适应等问题,此为必经阶段。若因惧怕阵痛而终止进程,则永远无法进入跃升期。”

他盯着这张图看了很久。

然后提笔,写下《新政要义十问》。

第一问:为何先修路,不先发粮?

答:路不通,则粮难运;仓无基,则储不久。基建如骨,民生如肉。骨立,肉方可附。

第二问:为何容忍初期损耗?

答:新法初行,工匠未熟,设备未精。如同孩童学步,岂能因摔一跤便永不走路?

第三问:是否强征劳役?

答:三县劳工皆自愿报名,日薪高于市价三成,另有肉汤加餐。名单可查,账册可验。

他一条条写下去,笔尖沙沙作响。窗外风吹树动,屋里只有纸页翻动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