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音落下,周围不少人轻轻应和。
林昭往前走了一步。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陈文远,江南人。”
“好。”林昭点头,“我问你,大禹治水,靠的是什么?”
“……治水?自然是疏导之法。”
“怎么疏导?凭空想出来的?”
陈文远没答。
林昭指着水泥堆:“此物三日内可筑五丈堤,护百户免洪灾。你读十年书,能救几人?”
他停了一下。
“你说算术低贱,可知大禹用的就是勾股准绳?你说图纸粗鄙,可晓长城万里,靠的是图样分段?古之圣贤,未尝离实务而空谈道德。”
全场更静了。
林昭声音沉下来。
“若今有孩童困于塌屋之下,你手中是《论语》还是铁梁,能撑起房梁救他性命?”
没人回答。
陈文远站着,脸色发白。他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慢慢坐下。
周夫子看了林昭一眼,轻轻点头。
“今日课毕。”他说,“明日再来。”
学子们陆续起身,有人走得快,有人走得慢。有些人临走时回头看了一眼水泥堆,眼神变了。
第二天清晨,天刚亮。
科技学堂门口已经排起了队。
不止是士子,还有不少穿粗布衣的平民子弟,背着包袱,手里拿着算盘、纸笔。有人不会写字,就带了炭条和木片。
守门的小吏数了三次,人数比昨日多了两倍。
陈文远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