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料成分比对中……】
【产地溯源:相府专属织坊】
【匹配度:98.6%】
他沉默了几息,然后缓缓开口:“李丞相府派来的监运副使,今天确实穿着这个颜色的袍子。”
“王蒙最后说的是‘别信姓李的’。”苏晚晴盯着他,“他不是随便说的。他知道内鬼是谁。”
“他知道,但他撑不住了。”林昭看着昏迷的王蒙,语气平静,“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让他没白挨这一箭。”
他把布条折好收进怀里,又从袖中取出那块双龙玉牌,翻来覆去查看背面小字。终于,在火漆印边缘发现一行极细的刻痕:
“第七房誊录,藏于漕舟底夹舱。”
林昭眉头一跳。
会试誊录本应只有六房归档,哪来的第七份?而且这信息居然刻在玉牌上,说明户部早有准备,甚至可能早就预料到会有劫案。
“有人想让我们找到这份东西。”他说。
“也可能想让我们死在这艘船上。”苏晚晴扫视四周,“既然能混进来布料,就能再派人潜伏。护军死了大半,剩下几个船工也不知靠不靠谱。”
林昭站起身,走到舱壁边敲了三下。老张探头进来,脸色发白。
“还能撑多久到下一个驿站?”
“顺水的话,两个时辰后能靠岸歇脚,但那边只是个小码头,没驻军。”
“够了。”林昭点头,“等靠岸后,立刻清查底舱,尤其是夹层。另外,把所有活着的护军集中到主舱,不准单独行动。”
老张应了一声,转身要走。
“等等。”林昭叫住他,“船上还有多少硝粉?”
“炮位剩半槽,备用箱封着,钥匙在我这儿。”
“加双岗守着。”林昭说,“谁靠近都得报我名字。”
老张咽了口唾沫,重重点头。
舱门关上后,苏晚晴低声问:“你觉得第七房誊录是什么?”
“不知道。”林昭坐回角落,“但能让王蒙拼死保护的东西,绝不会只是考生名单。可能是舞弊证据,也可能是……某些人想篡改科举结果的底账。”
他顿了顿,又道:“李丞相打压寒门多年,今年却突然同意增设实学科目,本身就反常。现在又有人半路劫杀押运官,还特意留下线索指向‘姓李的’……这不像单纯的阻挠,倒像是一场清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