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蟒岭?”白芷皱眉,“那不是废弃多年的边境驿站?早没人住了。”
话音刚落,屋外传来脚步声。墨玄推门进来,披风上带着夜露。
“西南三十里,蟒岭驿。”他开口,“有动静。”
众人看向他。
“我布的机关鸟今夜飞过那里,发现棚屋烟囱冒烟。绕近一看,外墙刷了新泥,门轴上了油。进去后,在屋角设了个香案,供着李相的长生牌位,香还没灭。地上有几封手抄信,说‘少主将至’‘旧部待命’,还提到了接头暗语。”
林昭把手中的铜牌递过去:“看来不是空穴来风。”
墨玄接过一看,脸色变了:“这牌……和当年西园密档里的样式一样。他们真在重建体系。”
“少主?”苏晚晴冷笑,“李相只有一个儿子,叫李元朗,现在被关在天牢等秋后问斩。哪来的少主?”
“要么是假的。”白芷靠在门边,“要么……有人想借他的名头起势。”
“不管是真是假,只要牌位立在这儿,就说明余党没散。”林昭站起身,“走一趟。”
三人跟着他出门,阿福留下看守尸体。山路难行,一行人快马加鞭,一个时辰后抵达蟒岭驿。
棚屋外无哨岗,但地面有新踩出的脚印,绕屋一圈,每隔十步就有一枚石子摆成箭头。墨玄蹲下看了会儿:“机关哨,触发式绊铃,我没惊动。”
林昭推门而入。
香案上,灵位写着“先丞相李公讳某长生位”,底座刻着一行小字:乾元二十三年立。
正是李相倒台那年。
“挺会挑日子。”苏晚晴抬脚就要踹。
“等等。”林昭拦住她,手指抚过牌位背面。木纹里嵌着一点蜡渍,颜色偏黄,是南疆特有的蜂蜡。他又翻开案下散落的纸页,其中一张写着:“丙夜三更,北谷传信;丁夜开坛,迎主归位。”
“他们在等一个人。”林昭把纸递给墨玄,“而且很快就要来。”
墨玄看完,眉头锁死:“这些信纸的折法,和狄戎‘影牙’的情报格式一致。李相余党,还在勾结外敌。”
林昭一脚踹翻香案,牌位摔在地上裂成两半。他弯腰捡起底座碎片,吹去灰尘,发现内侧刻着一条路线图:从蟒岭出发,经断崖坳、黑水沟,最终指向一处名为“青崖口”的山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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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进山的路。”他说,“但他们不会走明道。这条线,专挑巡防盲区。”
苏晚晴抽出腰刀,在地上划出大致方位:“如果今晚有人进山,必经西岭断崖。那边地势陡,只有两条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