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件事,国家要建钱庄,试点在神京、扬州、陇西。不靠官银,靠你们出钱。谁出,谁分红。”
哗的一声,底下炸了锅。
一个穿绸衫的老头站起来:“林大人,咱们做生意,讲究见货付款。您说的这‘票子’,看不见摸不着,怎么信得过?”
林昭点头:“合理。所以第一期只做三件事:安全存兑、小额信贷、跨域票据。”
他让阿福搬上来一块板子,上面贴着流程图。
“你在神京存一千两,拿一张票。到扬州,出示身份和票根,当场兑银。手续费三厘,也就是三钱银子。省下的路费、保镖钱、时间损耗,你自己算。”
另一个商人问:“那要是你们突然不认这张票呢?”
“钱庄设三堂制。”林昭说,“财政堂管发钱,监察堂由你们推选代表查账,民生堂听百姓投诉。任何一家商号,只要注册在案,都能申请成为监察成员。每月查一次账,公开结果。”
台下安静了几秒。
柳三爷站了起来。
他走到台前,看着满堂同行,开口:“我在商界三十年,见过三种死法——一种是本钱赔光,一种是被官府抄家,还有一种,是路被人堵死。”
他顿了顿:“十年前,运河改道,漕运断了三个月,多少铺子关门?去年狄戎打过来,商路断绝,银子堆在家里变废铁。我们不怕改革,怕的是没路可走。”
他转向林昭:“我万通钱庄,认股三十万两。”
话音落下,全场静了两息。
接着,药材行的陈掌柜站起来:“仁心药堂,认五万两。”
布庄马老板跟着起身:“天锦记,认八万。”
一个接一个,名字报上来。林昭让人记下,不做评价,只点头。当最后一个商户落座时,总数已超百万。
就在这时,角落里有个中年商人低声说了句:“这事闹这么大,李相那边……真不会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