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枭冷笑:“可惜他没想到,每笔账都有备份。”
林昭调出系统生成的资金图谱,摆在桌上。图上十七笔虚假支出连成一条线,终点正是玉门关外一支挂着商队旗号的车队——实际是狄戎军需采购渠道。
“这不是贪钱。”林昭说,“这是战争。”
当晚,赵德全被抓回来。他脸色发白,坐在椅子上不说话。
林昭把图谱摊在他面前。
“你看清楚,每一笔钱是怎么被你送出去的。你用的是大乾百姓的信任,换狄戎的军粮。”
赵德全嘴唇抖了一下。
林昭又拿出从药铺搜来的密信残片:“‘金流断,则路崩’。你们以为只要搞垮钱庄,边疆就会乱,朝廷就会倒?”
赵德全终于开口:“我……我只是执行命令。”
“那你有没有想过,现在有多少农户靠这个钱庄借钱种地?有多少商人靠它汇款做生意?你烧的不是账本,是十万百姓的活路!”
赵德全低下了头。
秦枭站出来,把铜牌往桌上一拍:“你说你是被迫的,可你每月准时传信,从不失误。你早就不是受害者了,你是帮凶。”
赵德全浑身一颤。
林昭看着他,语气平静下来:“你说你想活命,可以。写下全部供词,包括你还知道的所有联络点、接头方式、过去十年做过的事。一个字都不能少。”
赵德全抬起头,眼里有挣扎。
“写完之后呢?”
“我能保你不死。”林昭说,“但你得告诉我,狄戎这次是不是孤注一掷?他们内部是不是已经动摇了?”
赵德全沉默了很久,终于点头。
他开始写。一笔一划,写得极慢,却极清楚。从如何伪造账目,到怎么利用药铺传信,再到狄戎高层因连败而主和派抬头的情况,全都交代了。
林昭看完最后一页,递给秦枭。
“押进地牢,等皇上发落。”
秦枭带着人把赵德全带走。林昭站在院子里,抬头看天。夜色很深,但东边已经开始泛白。
他转身走进主厅,叫来被俘的联络人。
那人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林昭问:“你想不想回去?”
那人愣住。
“我可以放你走。”林昭说,“但你要带一句话给狄戎的首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