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议题只有一个，”张发强呗儿严肃，“刘健，世锦赛招不招？”

沉默。

在座的都是人精，谁都不愿意先开这个口。

之前的事，在座谁手上没沾点灰？原本想着刘健是个年轻人，吓唬吓唬就服软了，哪知道那小子骨头硬得硌牙，硬是顶着不低头。

更没想到的是，人家还真有底气不低头。

NBA全明星、赛季一阵、篮网当家球星。这些头衔搁在国内，哪个不是金光闪闪！偏偏刘健一个不落全占了，还偏偏跟他们不对付。

张发强扫了一圈，没人吭声，只好点名：“老蒋，你先说说。”

蒋兴权靠在椅背上，脸上没什么表情。奥运会的锅他背了，心里未必没有怨气，但老爷子一辈子干篮球，到了这个份上，倒也不至于跟公事过不去。

“招，”他吐出一个字，又补了一句，“问题是，人家愿不愿意来？”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的气氛更微妙了。

张发强皱了皱眉：“他是中国球员，代表国家参加世锦赛，天经地义的事。。。”

“张主任，”蒋兴权不紧不慢地打断他，“之前那档子事，你们是怎么让舆论骂人家的，在座各位心里都有数。现在成绩不好看了，想起人家了，人家又不是三岁小孩儿。”

王渡咳嗽一声，试图打个圆场：“老蒋，话不能这么说。当时不是为了大局考虑嘛。世锦赛的成绩关系国家荣誉，刘健作为中国球员，为国效力是他的义务。”

“义务？”蒋兴权用眼皮夹了他一眼，“那之前逼人家跟女朋友划清界限，也是义务？”

王渡不吭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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匡鲁彬沉吟片刻，开口：“老蒋，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蒋兴权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别把事情想得太简单。刘健现在不是那个刚进NBA的毛头小子了。篮网两进总决赛，他是什么级别的球员，不用我多说。”

他把茶杯放下，“你们要召他，就得做准备。刘健那小子可是硬的很，那根中指，你们可别忘了。”

会议室里又安静下来。

张发强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蒋兴权说的是实话，但实话往往最难听。他们这群人，习惯了发号施令，习惯了球员随叫随到，突然遇到一个不吃这一套的，还真不知道该怎么下手。

“那就。。。不招？”李金生试探着问。

“不召更不行，”王渡摇头，“悉尼已经栽了跟头，世锦赛再打不好，跟上面没法交代。”

这话说到点子上了。

成绩关乎仕途，悉尼已经让他们喝了一壶，印第安纳波利斯怎么也得往回找补找补。刘健是当前中国篮球唯一的门面，不召他，打好了是意外之喜，打砸了就是决策失误；召他，打好了是领导英明，打砸了是刘健背锅。

怎么看都是召比不召划算。

唯一的变数是刘健本人的态度。

张发强思虑了很久，终于开口：“老蒋，你跟刘健还有联系吗？”

蒋兴权摇头：“悉尼之后就没再联系过。他在美国忙他的，我在国内待我的，八竿子打不着。”潜台词就是老子不趟这浑水！

“那你觉得他拒绝的可能性有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