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雷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很久。

大多数人会在看到这个数字之后关掉模型，打开另一个文件夹，开始准备即将到来的选秀工作。

但莫雷不是大多数人。

因为，这货一辈子都在追逐小概率事件上。

他拿起桌上的座机，拨了一个内线号码。

响了两声，对面接了起来：“喂？”

“斯普尔，帮我把麦迪的交易价值重新评估一下。”

“你要交易T-Mac。”电话里传出不敢置信的声音。

“不，我不是要交易他。我只是想算一笔账。”莫雷矢口否认。“对了，把杰伊·威廉姆斯的合同也调出来。还有巴蒂尔、斯科拉、兰德里，每一个有交易价值的球员。”他又补充了一句。

“你到底要干嘛！？”

“我要追求刘健。”

“你疯了。”电话那头已经不足以用震惊来形容了，“刘健不可能被交易。”

“你说得对。”莫雷语调依旧平静，“但万一我疯对了呢。”

“。。。。。。”

那头沉默了片刻，才回道：“好吧，稍等几分钟。”

莫雷挂了电话，靠回椅背。

屏幕上那个小小的概率数字依然在跳动。

他推了推眼镜，嘴角浮现出一个只有他自己才能理解的微笑。

莫雷重新坐直身体，打开了一个空白的备忘录，在最上方敲下标题——

“刘健交易可行性分析”

写完之后他停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然后他删掉了“刘健”，改成了代号——

“奥布莱恩”。

他盯着这这个字眼，眼里闪过一丝精光。然后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起来。

当莫雷这货绞尽脑汁盘算着如何把刘健弄到休斯顿的时候，他算计的对象已经登上了飞往中国的航班。

同行的还有林书豪和徐咏。

过去这一年，林书豪在NCAA打出了一个足以让所有球探重新审视他的赛季。他不仅是哈佛队内的得分王，还是助攻王和抢断王。

场均18.6分、6.4次助攻、5.1个篮板外加2.4次抢断的数据，放在整个常春藤联盟都是独一档的存在。

常春藤最后一轮对阵康奈尔大学，哈佛在一度落后十五分的情况下，奋起直追。

林书豪全场拼下26分9次助攻，却也在最后一攻中错失三分绝杀。

就差一场。

两年了，每次都差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