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共鸣实验与暗处的眼睛

这种“平稳”本身,在迟磊的感知中,却透着一股刻意维持的“疏离感”。仿佛他们置身事外,冷静地观察着、评估着一切,却不肯真正投入其中。他们的人际交往也很有分寸,不过分亲密,也不完全孤立。

迟磊无法断定这些人是其他势力的潜伏者,还是仅仅极度理智、以自我保全为最高准则的“观察派”和“墙头草”。但无论如何,这种不确定的、随时可能因利益或恐惧而改变立场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潜在的威胁。

南云寒在他的报告上批示:加强不露痕迹的监控,记录其社交网络和日常活动轨迹,暂时不予惊动。名单上,悄然多出了一列没有具体罪名、只有观察等级的特殊代号。

云忆的桌前,各种信息和报告堆积如山。

幽的实验日志显示,对抗“烈日”的偏转场技术拥有理论上的可能性,但前路漫漫,且严重依赖更多核心材料。

快速反应小组已经磨刀霍霍,亟待实战检验。

芬尼尔偶然发现的旧时代理论碎片,为理解混沌教的行为提供了另一个诡异而可能的注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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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维斯送来的,是一个危险与机遇并存的坐标,一个窥探混沌教核心秘密的可能窗口。

而迟磊的报告则提醒她,堡垒的内部,并非铁板一块,平静水面下,依然有暗流和看不清的影子在游弋。

现在,一个必须做出的抉择摆在她面前:是否要派遣队伍,去触碰那个两百公里外、被重重迷雾和危险包裹的天文台锚点?

薇奥菈的意志清晰无比:必须去。不了解敌人,就无法战胜敌人。被动等待,只会让刀慢慢架到脖子上。

陈冶跃跃欲试,认为精锐小队就是用来干这个的。

但南云寒坚决反对。她指着地图上漫长的、充满未知风险的荒野路程,指着那个可能存在反制结界和重兵把守的目标,认为在没有可靠撤退路线和接应计划的情况下,这纯粹是赌博,可能葬送掉刚刚组建起来的最强战力。

迟磊则从人心角度担忧,一次失败的高风险行动,尤其可能损失重要成员,会严重打击本就脆弱的内部士气。

幽则从技术角度提出了一个难以拒绝的理由:如果能从锚点附近获取未被污染的环境样本,特别是可能残留特殊能量印记的物质,或许能为他的研究带来突破性进展,甚至可能找到干扰或破坏混沌教仪式的关键。

云忆的目光在地图上的坐标、实验数据、人员名单和那份关于“集体精神场”的旧书摘要之间缓缓移动。每一个选项都带着沉重的代价,每一个决定都可能导向不同的未来。

她需要权衡的,不仅仅是行动的利弊,更是如何在危机四伏的黑暗中,为黎明议会找到那条最有可能活下去、并且……最终能撕破黑暗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