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奥莉!森森木业!
这个名字像一束光,瞬间穿透记忆的迷雾,照亮了那些灰暗的片段:那个身上带着好闻檀木香气、总是温柔握着她的手说“星星不怕,阿姨在”的优雅女人,确实是她那段绝望岁月里,为数不多的、来自外界的珍贵温暖。一股暖流涌上林晚星的心头。
“是该去看陈阿姨!”她声音软糯,带着真切的感激,“她不只是妈妈的闺蜜。我记得,我爸公司……名筑设计用的木材,大半都从森森木业进的吧?几十年的老交情了。”她想起家里那些泛黄的合影,以及大人们小时候的玩笑,一个带着点调皮和试探的念头冒了出来。
她侧过身,眨着眼睛,语气带着刻意的天真与玩笑:“陈阿姨在宁州,那小白——董屿白肯定也在宁州吧?鸿飞哥,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他们还开玩笑,说要给我们定娃娃亲呢!你说,我这次去,算不算是去见我的‘未婚夫’呀?”
她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紧盯着王鸿飞的侧脸,试图从他脸上捕捉到一丝一毫的异常。
然而,王鸿飞握着手机的手纹丝不动。镜片后的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前方湿漉漉的、仿佛没有尽头的路面,嘴角依旧噙着那抹温和而包容的笑意。他侧过头看她,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胡闹的、不懂事的小妹妹:“小傻瓜,都什么年代了,还惦记着娃娃亲这种玩笑话。”他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甚至带着轻松的笑意,“董屿白现在估计也忙着自己的事业。陈阿姨是真心疼爱你这位故人之女,我们去拜访,是表达心意和尊重。小时候的玩笑话,听听就算了,当不得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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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份置身事外、全然不以为意的大度,像一根细巧冰冷的针,精准地轻扎了一下林晚星雀跃的心。
试探,是投入心湖的石子。而沉默与无视,就是最清晰、也最让人失落的回声。
王鸿飞似乎满意于她瞬间的安静与那细微的失落。他语气放缓,带着一种为她周全考虑的诚恳:“陈阿姨事业做得大,人脉广,眼光也毒。我们去拜访,一是尽到晚辈的心意,二来……”他刻意停顿了一下,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你马上就要一个人去宁州读书了,人生地不熟。能多认识一位像陈阿姨这样真心爱护你、又拥有足够能量的长辈,对你未来的学习和生活,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这样,我也能……更放心些。”
他永远是这样,事事为她考虑,步步为她谋划。林晚星心里那点因“娃娃亲”玩笑而起的小小失落,瞬间被他这番“周全”的话语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被妥善保护着的暖意。他总是在为她铺路。
“那你工作怎么办?”她想起他目前在云港的工作。
“云港这边的小公司,格局有限,发展空间不大。”他语气平淡,听不出丝毫留恋,“我已经提交离职申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