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凌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了蜷,依旧是那副恭谨模样,声音不高不低:“ 师尊明鉴,那两个魔教徒败退之时,山林深处隐隐有血腥煞气浮动,绝非寻常喽啰能有的气息。”
“弟子若是贸然追击,怕中了他们的埋伏。”
他抬眸时,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暖意,“而且弟子若是真出了什么事,小红定会日日以泪洗面,弟子舍不得。”
“ 舍不得?”
缥缈圣母闻言,忽然低低地冷哼一声,撑起身子坐直,一只玉足轻轻点在暖玉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眉峰微挑,语气里带着几分讥诮:“ 季凌啊季凌,你如今倒是越发有出息了。”
“圣地的荣辱兴衰,在你眼里,竟比不上一个小狐妖的眼泪?”
“本尊这些日子嘱咐你的事,你也是这般推三阻四,莫不是翅膀硬了,连本尊的话都不肯听了?”
季凌闻言,心头一紧,哪敢有半分迟疑,连忙撩起衣摆屈膝跪地。
额头堪堪触到冰凉的暖玉地面,声音带着几分急切的恭敬:“师尊明鉴!弟子对您的敬重,从未有过半分消减!”
“这些时日一来,实在是分身乏术,才耽搁了您嘱咐的事,绝非有意推诿啊!”
缥缈圣母却似全然不信,唇角勾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缓缓重新倚回梨花木长椅的软枕上,慵懒地抬了抬眼。
她伸出一只玉足,脚尖轻轻晃了晃。
“哦?既是如此,”
缥缈圣母的声音柔缓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意味,目光落在自己那只纤巧的足尖上,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椅边的雕花,“那便让本宫瞧瞧,你这孝心,究竟有几分真。”
“方才一路过来,灵雾沾了些露水在脚上,你且替本宫擦干净吧。”
季凌眼眸中闪过一丝嫌弃,但他知道此时翻脸还为时太早。
所以垂着头不敢抬眼,只循着声音的方向,小心翼翼地伸出手。
指尖刚触到那丝滑的脚面,便觉触手微凉,细腻得仿佛没有半分皱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