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敏看着他满脸血污、狼狈虚弱的模样，心头一酸，连忙上前轻轻拉住他的手臂：“先回家，洗把脸清理一下，一脸的血，看着太吓人了。”

黄梅和高玲玲也心有余悸，跟着一同往屋内走去，刚刚那场惊险的冲突，让祖孙二人依旧心神不宁。

黄梅格外懂事，快速接好温水，将纸巾打湿拧干，小心翼翼地递到江敏手中，软糯的声音带着未散尽的颤抖：“妈妈，快帮爸爸清理一下伤口。”

高玲玲也连忙端来一杯温热的开水，递到黄文手边，满眼心疼：“儿子，先喝口水缓一缓。”

亲人的温柔关切，如同一缕暖阳，穿透了黄文心中积压的委屈、愤怒与寒凉，在他沉闷压抑的心底撕开一道缝隙，浓浓的暖意缓缓流淌开来，稍稍抚平了他满身的疲惫与伤痛。

黄文默默平复着心绪，心中暗自思忖：自己行医多年，一生堂堂正正、光明磊落，不欺不骗、不贪不拿，对待每一位患者都尽心尽力、倾尽所能，问心无愧。这般莫须有的指责与刁难，根本打不倒自己。别说只是去院长办公室对质，就算走到任何地方，他都无所畏惧。

他心底憋着一股坦荡的底气，默默咬牙，绝不因无端的委屈而消沉。

“爸爸，快洗手！”

娇小玲珑的黄梅拉着黄文的大手，拿着湿巾，一遍又一遍仔细擦拭着他手背上残留的血迹。

看着父亲呆呆伫立、眼神空洞，茫然望向窗外的模样，小姑娘心里又怕又疼。

她心底满是担忧：爸爸日日兢兢业业、废寝忘食地工作，一心救治病人、体恤患者，从未有过半分差错，如今却平白遭受这般委屈与殴打。

他会不会承受不住这份打击，像奶奶当年一样积郁成疾、生出心病？

越想，黄梅的心里越酸涩，眼眶瞬间泛红，她小声又急切地呼唤：“爸爸，快到水龙头下冲冲手吧。”

见黄文依旧怔怔出神、一动不动，黄梅干脆轻轻牵着他的手，拉到水龙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