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当心!” 高玲玲惊呼一声,急忙伸手使劲把他搀扶起来。
黄文全然顾不上浑身酸软疼痛,刚站稳,便踉跄着朝阳台奔去,嘶哑焦灼的呼喊一声声回荡屋内:“老婆!江敏!老婆!”
阳台上,江敏依旧维持原来的姿态静坐,像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塑,对身后的呼唤置若罔闻,目光死死锁着奔流不息的江水。
黄文冲到她面前,俯身一把将单薄得好似一片枯叶的江敏搂进怀里,喉咙哽咽破碎,反复喃喃:“老婆,老婆…… 我饿了。”
江敏眼神呆呆的,依旧望着江水,没有半句回应。
“老婆!” 黄文手臂收得更紧,带着近乎绝望的祈求。他不敢再多停留,俯身将江敏抱起来,快步走向客厅沙发。
高玲玲连忙上前,迅速摆好沙发上的头枕靠垫。黄文小心翼翼把江敏安置怀中,牢牢抱着不肯松开,转头急促对母亲说:“妈,快去弄点吃的,我饿了。”
“好,好!我马上端稀饭包子过来!” 高玲玲眼里透出一点微光,匆匆往厨房赶去。
客厅里只剩下他们二人。黄文低头,轻轻摩挲江敏冰凉的脸颊,吻过她冰冷的手背,用尽办法想要换回她一丝反应。可江敏躯体僵硬,眼神空洞,如同木偶一般,没有半点反应。
黄文心里猛地一沉,眼泪骤然汹涌而出,顺着脸颊往下淌。
“老婆,千万不要吓我。”
丧女的剧痛、对妻子的恐惧层层叠叠压在胸口,心脏仿佛被生生撕裂,熟悉的闷胀痛感又开始侵袭胸膛。
怎么办,该怎么办。
长久巨大的悲伤压抑下来,人很容易坠入抑郁的深渊。江敏再这样耗下去,就算身体撑得住,精神也会彻底垮掉。一想到那可怕的后果,黄文心底一片惶然无措。
脚步声响起,高玲玲端着吃食走过来,声音沉沉:“儿子,媳妇,吃饭了。”
黄文抱着木然的江敏挪到餐桌边坐下,把一碗粥推到江敏跟前,柔声哄劝:“老婆,吃点粥暖暖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