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拳到肉，掌掌破风，每一次撞击都如同两座山岳倾覆，震得天地失色。

蛮岳的拳头砸在巨熊胸口，打得冰屑纷飞，巨熊的巨掌拍在蛮岳肩头，皮甲炸裂，露出其下青紫的肌肤。

他们从城外打到雪原，从雪原打到半空，又从半空坠入冰湖，砸得湖面冰层崩塌，激起百丈冰浪。

鲜血飞溅，有蛮岳的，也有巨熊的，在漫天飞雪中绽放又冻结，化作点点冰晶坠落。

又一次碰撞后，一人一熊各自倒退，暂时拉开距离。

蛮岳大口喘息，呼出的气息在唇边凝成冰霜。

他的身上已布满伤痕，皮甲破碎大半，露出其下血肉模糊的身躯，但他眼中的凶光丝毫未减，反而愈发炽烈。

就在这一刻，他的脑海中忽然闪过雷霆城中那个一袭白袍、温文尔雅的身影。

那个以智谋为刃、以自身为饵、即将投身死地的身影。

那个明明可以活下去，却选择为人族搏一个未来的疯子。

蛮岳的眼眶骤然泛红。

他想起白望道最后一次离开暴雪城前的那句话。

“蛮岳，你我二人相交恨晚，可惜了，待我死后，替我多多看护一下知珩，这孩子心气大，容易剑走偏锋。”

“记得，待人间拨云见日的那一天，来我坟前喝上一杯，别忘了告诉我这个好消息。”

白望道与白知珩两道身穿白袍的身影不断在蛮岳脑中重合，一股滔天怒意自胸腔炸开，比他此生经历过的任何一场战斗都要炽烈！

蛮岳双目赤红，仰天发出一声震彻云霄的暴喝：

“杀——！！！”

那吼声贯穿风雪，穿透苍穹，仿佛要将整个北地的寒意都融化成沸腾的战意。

他脚下的冰层轰然炸裂，身形化作一道残影，再次向那头寒渊巨熊冲杀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