菊子那边至少剩了三颗,只要自己留下唯一一颗、且点面朝上,胜负已定,根本用不着炫技。
菊子怔怔盯着那枚静静躺在桌上的骰子,久久没回神,良久才抬起头。
她冲李泽俊竖起大拇指,语气发自肺腑:“服了,真服了!怪不得您能单枪匹马从雷耀扬手里赢回三个亿港纸!”
她忽然想起自己刚见李泽俊时,只因他一个漫不经心的眼神、一句随口的话,情绪就被撩拨得失了方寸。
再回想当初自己和高进在赌桌上较劲,李泽俊站在旁边全程不动声色,甚至眼神里还透着一丝淡淡的讥诮……
没错,就是那种居高临下的、近乎看穿一切的轻蔑。
此刻细想,仿佛从头到尾,自己都像提线木偶一样,被他牵着走。一股寒意悄然爬上脊背。
可转念一想,若真是这样,不正说明李泽俊是她平生未遇的真正高手?
对强者的敬畏与顺从,本就是刻在东京人骨子里的本能。
想到这儿,菊子深深垂下头,额头几乎贴到胸口,姿态彻底放低:“我整个人、我所有的情绪,都在您的掌控之中。您比我见过的任何赌术高手都更可怕!”
“李先生,从今往后,我菊子这条命,就是您的。”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您有任何吩咐,我赴汤蹈火,绝不推辞!”
说话间,她脸颊微红,头垂得更低了。
“哈哈……”李泽俊朗声一笑,心情大好,“菊子果然言而有信,一诺千金。好,以后你就跟着我。”
他往沙发背上一靠,眯起眼,不动声色地打量起菊子,“待会出门,办公室里发生的事,一个字都不许往外说。”
原打算把剩下的碎骰子也处理干净,转念一想,便只随手拢了拢,丢进旁边垃圾桶。
雷耀扬太精,李泽俊虽不知他盘算什么,但偶尔亮一手,也是必要。
能悄无声息送走肥佬黎,已足够让他刮目相看;如今再不动声色露这一手骰技,加上背后广布的关系网与通天门路,这样的人,只要给点时间,必成大器。
他没对菊子做什么出格举动,只稍稍扯松了她和服的衣襟,让它略显凌乱。随后推开房门,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雷耀扬的办公室。
高进他们都是人精,不用开口,光看李泽俊昂首阔步走在前面,菊子低头敛眉、亦步亦趋跟在身后,便全都明白了,这场赌局,早没了悬念。
所有人瞬间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老大,半天合不拢,李泽俊真有这么神?光靠一把骰子,就把菊子给彻底拿下了?
雷耀扬先朝自己办公室扫了一眼,随即快步走到李泽俊身旁,压低声音问:“阿泽,你到底怎么赢的?”
这话一出,全场立刻安静下来。大伙儿都憋着气,耳朵竖得笔直,就等李泽俊开口。
李泽俊咧嘴一笑,“耀扬哥,男人想拿下一个女人,法子多的是。”
“我人帅、腰包鼓,想让谁点头,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走啦!今天赚得够多,得赶紧回去歇着,明儿一堆事等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