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方腊,就是江南各地的小股反贼,也会借着这个机会疯狂反扑,到时候局势怕是要彻底失控!”
王涣沉默片刻,补充道:“京里那些人,怕是巴不得武松栽在这里。只是他们只顾着内斗,根本不管江南百姓的死活,也不想想,一旦平叛失利,方腊势力死灰复燃,后果不堪设想!”
主力撤走、兵力锐减,只会让反贼反扑更烈,平叛难度陡增数倍。
童贯缓缓放下手中的玉佩,脸色难看至极:
金国在边境屯兵,官家害怕是真的,但在这平叛的关键节点,硬生生把他从江南调走,绝非单纯的防备金国那么简单。
武松在京中把高俅、蔡京得罪得死死的,这道圣旨,明着是让武松平叛,实则是蔡京、高俅借刀杀人——一万残兵,再加上京东西路那点兵马,要对付困兽犹斗的方腊,无异于痴人说梦。
可再多不满也无用,他沉声开口道:“圣旨已下,君命难违,本官纵然有万般不甘,也只能遵旨行事。
三日之后,本帅便率领大军回京,留下一万兵力交由你们统领,等候武松率军前来平叛。”
说到这里,他目光陡然变得锐利,扫过几位将领,语气愈发严肃:
“你们都清楚眼下的局势有多凶险!本帅走后,你们切不可有半分懈怠。
方腊贼寇狡猾至极,主力撤走的消息一旦传开,他必定会趁机突围;
更不用说那些蛰伏的小股反贼,也会蠢蠢欲动,疯狂反扑。
你们务必按之前的计划,守住各个关键隘口,撑到武松援军抵达!”
童贯顿了顿,又加重语气:“临阵换将本就兵家大忌,再把主力尽数抽调,这江南的防线已是危如累卵。你们几人必须同心协力,万万不可各自为战!”
“王禀、王涣!”
童贯率先下令,“你们二人各率四千兵力,分别驻守杭州城西的余杭与城南的富阳!
这两处是贼寇逃往歙州、婺州的必经之路,地势险要,你们要相互呼应,形成犄角之势,哪怕拼到最后一人,也绝不能让贼寇从这里突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