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维心里咯噔一下,生怕张彪把话说僵,连忙咳嗽一声,打断他的话:“都监,武通判所言并非没有道理,梁山势大,不可不防。”

他偷偷抬眼瞄了武松,见对方眼神锐利如刀,心里顿时发慌 —— 王怀安的认罪状还在武松手上,一旦捅出去,他和张彪轻则丢官罢职,重则身陷囹圄,高俅也救不了自己,哪里还敢硬顶。

武松见状,缓缓开口,语气不疾不徐,却字字戳在范维的要害上:“范大人,知州必须守住,不仅需要守住,咱们还要斩断梁山贼子的爪牙。这样不管怎么样,咱们都是有功的,你说呢?”

这话像一盆冰水,浇得范维浑身发冷,连带着张彪也蔫了下去,范维是主谋,自己是执行者,范维倒了,自己也跑不了,当下不敢再嘴硬,只是闷着头不说话。

范维脸上挤出僵硬的笑容,心里却把武松恨得牙痒痒 —— 既怕把柄暴露,又打着自己的小算盘:“武通判说得是,备战之事,理应听你的调度。只是济州兵力、物资有限,还需通判多费心,冲锋陷阵之事,还得仰仗通判的勇武。”

范维心里暗自盘算,最好让武松冲在最前面,若是武松能在战乱中战死,不仅能除去这个握有自己把柄的隐患,还能向朝廷报个 “通判殉国” 的功劳,简直两全其美。

武松看穿了他的心思,却并未点破,只是趁热打铁:“既如此,我便提三个要求。

第一,都作监即日起全力生产新式弩箭、改良火药包,材料优先供应,三日内出第一批成品;

第二,厢军取消休假,每日晨练队列、午练格斗、晚练守城之法,我会调人过来全权接收训练事宜,张都监没意见吧?”

武松看着张都监阴恻恻的问道,张彪哪里敢有意见,连连点头应是。

张彪虽不甘心,却也知道胳膊拧不过大腿,只能悻悻应道:“末将遵令。” 他心里盘算着,只要按武松的要求走个过场,真要打起来,自有武松冲在前头,自己跟着混混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