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坐。”温奉之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三人落座,神色都很凝重。
“情况你们都知道了。”温奉之开门见山,“柳泰兮死,联盟破。东海帮的事,各派借题发挥,不日就会来剑阁‘讨说法’。”
周桐沉吟道:“掌门,我们能否解释清楚?东海帮之事,明明是罗广所为……”
“解释?”温奉之打断他,“谁会听?他们需要的不是真相,是借口。一个可以名正言顺瓜分剑阁的借口。”
陆青握紧拳头:“那就跟他们拼了!剑阁弟子,宁死不屈!”
“拼?”温奉之看了他一眼,眼神像看傻子,“拿什么拼?你现在手下还有几个能打的弟子?五个?十个?”
陆青语塞。
出手剑派本就人少,前几日的刀魔众袭击一战几乎死绝。现在他名义上是长老,实际能调动的,只有七八个刚入门的少年,连剑都握不稳。
“那……那怎么办?”苏婉颤声问,“难道等着他们打上门来?”
温奉之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残破的庭院。夕阳已经完全沉没,天色暗了下来,远处传来几声乌鸦的啼叫,凄厉刺耳。
良久,他转身,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双线准备。”
“第一,明面。”他沉声道,“全派戒备,整修防御,收集粮草。把所有能用的兵器都找出来,发给每一个还能握剑的弟子。同时,派几个能言善辩的弟子下山,散布消息,就说古越剑阁遭魔道陷害,正在誓死查明真相。”
周桐点头:“这是争取舆论,博取同情。”
“不错。”温奉之道,“就算不能吓退他们,至少让一些中小门派有所顾忌,不敢轻易出手。”
“第二,暗面。”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木盒,放在桌上。
木盒漆黑,没有花纹,只有巴掌大小。温奉之打开盒盖,里面铺着红绸,红绸上躺着三根针。
针很细,细如牛毛,通体乌黑,在昏暗的光线下几乎看不见。针尖泛着幽蓝的光泽,像淬了毒。
“这是……”周桐瞳孔一缩。
“‘透骨幽冥针’。”温奉之淡淡道,“我花了三个月时间,用玄铁混合七种剧毒淬炼而成。细如发丝,专破护体罡气。发射无声,中者三个时辰内必死,无药可解。”
他拈起一根针,对着烛火。
针尖的幽蓝光泽在火光下闪烁,像毒蛇的眼睛。
“我计划,在‘必要时刻’,用于罗广。”温奉之顿了顿,补充道,“或者……其他阻碍。”
其他阻碍。
这三个字,他说得很轻,但在场三人都听懂了。
如果外敌太强,如果局面失控,如果……有人想趁机夺权。
这针,就不只是对付罗广的了。
室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烛火跳动,在墙上投出扭曲的影子。
“还有第三件事。”温奉之收起针,眼神更冷,“内部清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