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阶,那是对应元婴期老祖的手段。
这块骨头太硬了,硬得能崩断他的牙。
若是强行破阵,不仅要消耗海量的灵力,更有可能受伤。
而在这种没有法律约束的公海,受伤就意味着变成别人的猎物。
他目光阴鸷地扫了一眼身后的海域,心里已经在盘算着撤退的路线。
现在回去,还能保住名声,若是再去喊人来帮忙,这遗迹里的汤汤水水怕是连一口都喝不上,与其那样,不如及时止损。
那种令人作呕的精明算计,几乎明晃晃地写在了耿惊龙那张布满横肉的脸上。
张岩太熟悉这种眼神了,他在坊市里那些讨价还价的散修眼里见过无数次。
这个时候要是让他退了,这队伍人心就散了,这趟就算是白跑了。
“耿前辈且慢。”
张岩顶着灼人的热浪,上前一步,声音不大,却在灵力的包裹下清晰地钻入众人耳中。
耿惊龙猛地回头,那眼神凶狠得像是一头被打扰进食的恶狼:“小子,你想死别拉上老夫!这阵法连我也看不透阵眼,留在这里等死吗?”
“阵眼不在天上,在水下。”
张岩没有理会他的恐吓,而是伸手指向身侧一直沉默不语的青禅,语气平稳得不像是一个小小的紫府修士,“我家姑姑,略懂阵法。”
略懂?
耿惊龙和胡胜海同时一愣,目光狐疑地落在那个看起来修为平平、甚至还有些病态的青衣女子身上。
就在这一愣神的功夫,漫天火海已成合围之势,九条火龙昂首咆哮,似乎下一刻就要将这几只蝼蚁吞噬殆尽。
青禅没有看任何人,她只是微微仰头,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倒映着漫天烈焰,却看不到丝毫惊慌,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冷静。
“坎位,胡胜海。”
“兑位,耿惊龙。”
“离位,林季同。”
她的声音清脆如玉珠落盘,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根本不像是在和几位金丹前辈商量,而是在使唤自家的童子。
“愣着做什么?想变烤猪吗?”张岩见几人还在迟疑,毫不客气地吼了一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