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的拳,还握着。
血祖的意志仍在体内横冲直撞,魔血继续改造他的躯体。骨头断裂又重组,经脉撕裂又连接。每一次变化都带来钻心的痛。他的嘴角忽而扬起狞笑,忽而紧紧抿住,像是两个人在争夺一张脸。
某一刻,他的眼睛完全变红,喉咙里挤出低沉笑声:“挣扎无用。”
紧接着,左眼恢复漆黑,眉头紧锁,牙齿咬出血沫。
他又夺回了一瞬的清醒。
就是现在。
他把残存的意识全压进鸿蒙道印,逼它运转。道印转得越来越快,终于引动一丝本源之力,在识海最深处点亮一点微光。那光很小,摇摇欲坠,却纯粹无比。
那是只属于林战的意志。
不是神族,不是魔族,不是血祖的延续。
是他自己。
他靠着这点光,死死守住神魂中枢。哪怕身体即将崩溃,哪怕记忆被不断篡改,他都不放。
我还在这里。
我还……
手指深深抠进泥土,指甲翻裂,血混着焦土结成块。他的背脊弯得像一张拉满的弓,随时可能折断。可他的拳,始终没松。
风卷残烟,扫过祭坛。
他的胸口微微起伏。
下一秒,右臂突然抽搐,整条胳膊不受控地抬起,五指张开,掌心朝天。一团血焰再次燃起,比之前更炽烈。
火焰映在他脸上,照出半边扭曲的笑容。
而他的左拳,仍在胸前紧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