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头,看着殿外的雪,看着殿内的护卫,看着站在门口的武仙师和玄尘封,赵刚忽然大笑起来。
笑声在金銮殿里荡来荡去,像狼嚎,又像鬼哭。
“我赵刚!赵刚!!终于当上皇帝了!”他大喊着,声音里带着激动,还有点疯狂。
赵刚的笑声撞在金銮殿的梁柱上,碎成无数片,混着殿外的风雪声,听得人心里发寒。
他扶着龙椅的扶手站起身,红袍下摆扫过地上的血痂,留下一道淡红的印子,却像没看见似的,只盯着殿外飘落的雪,眼底的疯狂还没褪去,又添了层睥睨。
“仙师留步。”赵刚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沉了些,带着刚染上的帝王气。
武仙师的脚步顿住,没回头,身上的衣裳在殿门口的风里晃了晃,像片要落的雪。玄尘封站在他身侧,指尖漫不经心地拂过袖口,仿佛殿内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赵某能有今日,全靠二位仙师鼎力相助。”赵刚往前走了两步,玉带在腰间叮当作响。
“待大年初一赵某登基后,赵某定以国礼相待,仙师所需的东西,只要大赵有,仙师尽管开口。”
武仙师嗤笑一声,声音尖细如裂帛:“陛下有心了。”
这声“陛下”说得轻飘,没半点敬意,反倒像在嘲讽。
玄尘封终于抬眼,目光扫过赵刚,像在看一件随时可弃的旧物,随后继续向外走去,白袍灰衫很快消失在风雪里。
赵刚盯着他们的背影,眼底的热慢慢冷下来,像烧过的炭,只剩点红烬。
他转过身,看向殿内的护卫和原有的宫人,声音陡然转厉:“都愣着干什么?!”
众人浑身一震,连忙低下头。
“今日,腊月二十一,初一之前,把这里收拾妥当。”赵刚目光扫过这满是血迹的皇宫。
“还有,传朕旨意,各州府需在登基当日来贺,迟到者,按抗旨论!”赵刚的声音继续传出。
“遵旨!”众人齐声应和,声音里满是惶恐,却又藏着点攀附新主的急切。
很快,皇城活了过来。
工匠扛着漆桶跑,漆味混着雪味,呛得人咳;宫娥捧着宫灯走,红绸被风吹得飘,像血;护卫拿铁铲刮血迹,铁器蹭金砖的声,比雪还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