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向病房的方向。
“她今天敢跪下来,是因为她知道您会听。”
王朔没有说话。
伊卡洛斯转过头,看着他。
“领主大人,您可能不知道,这对她意味着什么。”
王朔沉默了几息。
“那个孩子叫莱昂。”他说,“五岁,从今天起,他就是领地的人了。”
伊卡洛斯点了点头。
“我会照顾好他们。”
病房里。
因维奇正蹲在一张病床前,给一个瘦小的孩子换药。
那孩子躺在薄薄的被褥上,脸色苍白,瘦得像一把干柴。
他身上有几处伤口,都已经处理过了,缠着干净的绷带,最严重的是左臂上一道很深的伤口,从肩膀一直划到手肘,此刻已经缝合好,敷着因维奇特制的药膏。
他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
那双眼睛很黑,很大,但不像是五岁孩子的眼睛,太安静了,安静得像一潭死水。
门被推开。
孩子转过头,看向门口。
一个他从没见过的女人走进来,她长得很高,很瘦,头发是浅灰色的,耳朵尖尖的,和他一样。
她站在门口,看着他,眼眶忽然红了。
孩子愣住了。
那女人走到床边,蹲下来。
她的嘴唇动了动,发出一个他听不懂的声音。
那不是通用语。
那是……
孩子的大脑空白了一瞬。
那是他很久很久以前听过的话,在他还很小的时候,在他还有爹娘的时候,在那些模糊得像梦一样的记忆里,有人用这种声音哄他睡觉,有人用这种声音叫他吃饭,有人用这种声音喊他的名字。
“莱昂。”
那女人又喊了一声。
这次他听懂了。
那是他的名字。
他的眼眶忽然湿了。
艾露亚伸出手,轻轻握住他那只没有受伤的手,那只手很小,很瘦,骨头硌手,但还有温度,还在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