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闹人声渐渐退去，广场归于半分沉寂。

远处废墟余火未熄，缕缕黑烟升腾，暗红火光映在埃德温脸上，将他眉宇间的疲惫与紧绷衬得愈发清晰。

月沙和乌隆也分散开来，一前一后，安静的矗立在二人的不远处。

空旷石阶之上，只剩两人相对而立，无声博弈。

王朔率先打破沉寂。

“我直说了，你此刻心里藏着三个疑问。”

“第一，我为何能从必死的地底陷阱全身而退，第二，那只你精心布局的恶魔，为何宁死不肯归巢，第三，也是你最在意的，我到底摸清了你多少底细。”

埃德温闭口不言，眸光沉沉，静静注视着他，心底防线已然悄然松动。

王朔抬手从怀中取出一叠折叠整齐的信函，封口处那抹维米尔家族专属的深蓝蜡封，在暮色下清晰醒目，无可辩驳。

“这些是你从任职王都，到驻守萨耶路期间，与维米尔家族的全部私人通信，每一封都留存完好，时间线清晰完整。”

“除此之外，还有你替家族暗中打理的北境隐秘交易记录、资源输送台账，最关键的是这份调任推荐函，落款时间比你正式赴任萨耶路，早了整整三四个月。”

“这足以证明，你从一开始就不是效忠国王陛下，而是维米尔家族提前安插在北境、扎根萨耶路的一枚暗棋。”

埃德温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瞬间苍白如纸。

王朔不给他喘息之机，语气带着绝对的掌控力，缓缓摊开三条路，断尽他所有退路。

“我既然安然脱身，又敢与你摊牌，就没必要跟你虚与委蛇，三条路，你任选其一。”

“第一条，就地灭口，你大可传令广场守军，围堵于我，但我不妨告诉你，四臂蛇魔那般凶戾的深渊魔物，在我面前都本能惊惧、仓皇逃窜，你手下这点城防军力，拦得住一个黑水河斩泰坦、闯异端大营全身而退的人吗？你可以赌，但我劝你别自取灭亡。”

埃德温双唇紧绷，沉默伫立。

“第二条路，坐视不理。”

王朔语气依旧从容，却字字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