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暂时的撤离

浦式看了他一眼。那一眼的时间不长,大概一息出头,但浦式的眼瞳在那一眼里从正常的深色变成了银白色——整个虹膜都变成了银白色,中央的瞳孔变成了一条竖缝,和他钓竿丝线上那些漂浮的查克拉残光属于同一个光谱。那层银白色维持了不到半息就恢复了原状,但金式握斧的手指在那一瞬间收紧了一次,像是在身体层面感知到了什么不太舒服的东西。

金式。桃式开口了。他的声音不高,但是带着一种明确的分隔意味——把金式已经绷到临界点的注意力从他准备对浦式出手的念头上拉回来。金式的目光在桃式的声音里转向了他,斧刃的抬升高度回落了大约一半。桃式没有继续说下去,他只是抬了一下右手,掌心的红色轮回眼在那次抬手中完成了一次缓慢的脉动,那脉动的节奏和金式身体里某种查克拉循环的频率同步了一次——像是某种提醒,也是某种确认。

金式把斧刃彻底放回了地面。斧刃尖端触碰到花岗岩表面时磕出了一小块碎屑,那碎屑滚落到悬崖边缘,掉进了下方的雾气里。

浦式嘴角那道弧的弧度几乎没有变化。他把钓竿横放在膝盖上,双手搭在竿身两侧,整个人终于从那种漫不经心的坐姿里微微前倾了半寸。舍人和花火那边的查克拉收获还不错。他说,左手从袍袖里取出一枚约鸡蛋大小的银白色结晶球体,球体表面流动着波纹状的光晕,内部隐约可以看到两团体积不同的查克拉涡流在各自旋转,舍人的查克拉质量高但总量偏少,毕竟他不是纯血日向,转生眼的供能回路有一部分是靠月球遗迹里的旧能源阵列补足的。花火就实在多了——日向宗家的正统血脉,白眼进化到接近转生眼前期的阶段,查克拉经络系统的成熟度比她姐姐还要好一些。我提取了大约七成,剩下的部分留在了她体内作为后续追踪的定位锚点。

他说完那番话之后把结晶球体抛向桃式。桃式接住球的动作很稳,球体在他掌心的红色轮回眼上方悬浮了约两息,内部的查克拉涡流和轮回眼的脉动产生了一次短暂的耦合反应——反应结束后桃式眼角的细微纹路加深了一丝。

七成。桃式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他把结晶球体收进自己袖中,目光没有从浦式脸上移开,那个日向花火还能醒过来吗?

能。但醒过来之后可能暂时用不了白眼了。浦式说得很随意,像在描述一件和他没什么关系的事情,经络被抽掉七成之后恢复周期会很长,就算有最好的医疗忍者帮她重新疏通,至少也需要几个月才能恢复基础感知能力。

金式在浦式说完那句之后把视线从悬崖下方转回来了一次。他看向桃式,又看向浦式,斧刃在他手中微微转动了一个角度。她现在用不了白眼了,是好事。她那个姐姐和父亲在木叶决策层里有不小的发言权——花火倒下去之后,日向一族的反应会影响木叶的调配节奏。金式说话的语气比刚才对浦式的时候平了一些,但还是带着那种我不太喜欢这个人但是事分轻重的克制。

桃式在那段话之后沉默了几息。他的右手掌心红色轮回眼在那段时间里持续做着一轮又一轮的低速脉动,每轮脉动之间间隔约一息半。他在把从战场上带回来的信息和浦式提供的信息逐层叠在一起——佐助的空间通灵能力等级、鸣人那枚叠加态螺旋手里剑的查克拉结构复杂度、柱间的仙术木刀输出上限、斑的须佐形态变形频率,再加上舍人和花火被提取七成查克拉之后木叶内部的战力调配变化。

千手柱间的仙术木刀能削掉我的空间能量炮输出大约七成,削完之后他的刀身镀层需要大约六到八息才能恢复到可再次使用的强度。桃式开口了,语速不快不慢,像是在用陈述的方式把自己的分析过程也摊开来给另外两个人看,宇智波斑的须佐形态变形从启动到完成全功率输出需要大约三息的预热时间,在预热完成之前他的防御水平比千手柱间低两到三成。漩涡鸣人的螺旋手里剑叠加态结构每凝一枚大概需要两到三息,能量耗尽之后重新凝聚的时间间隔差不多也是两到三息。宇智波佐助的天手力瞳术内存有限,他在一次战斗中能够使用的空间替换次数大约在六到八次之间,超过之后会出现瞳纹的不稳定波动——我在最后一次剑刺的时候从他瞳纹的波纹间距上读到的数据支持这个判断。

小主,

浦式在他分析的过程中没有打断,但嘴角那道弧在桃式说到佐助瞳纹波纹间距的时候明显加深了一些——那种加深带着一种对猎物具体参数产生了兴趣的味道。

金式在桃式说完之后把斧刃在花岗岩地面上磕了磕,磕掉了一层附着的碎石粉末。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是空间通灵叫过来的,通灵之门维持的时间有限,桃式说大概十五息左右。如果下次再遇上他们,限制佐助发动通灵的优先度应该排在前三。

排第一。桃式说,限制通灵是第一优先。其次是千手柱间的仙术木刀和鸣人的叠加态手里剑同时出现的时间差——他们两个如果同时完成蓄力,我们这边的防御面会被拆成两个独立的应对单元,单元之间的协作缝隙会增加差不多半息的破绽窗口。那半息足够让宇智波斑的须佐爪子从那道缝隙里插进来。

浦式把钓竿从膝盖上拿开,站了起来。他站起来的时候整个人比坐着的时候显得更高一些,袍摆被隘口的风吹得向后飘起,银白色的查克拉余烬从他的锁骨印记处向外散出极微弱的辉光。所以你们需要我持续在木叶外围制造干扰和消耗——日向那边的锚点已经放好了,我随时可以重新激活它来牵引他们的注意力。你们要的是那段时间窗口。

桃式看着他,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但掌心的红色轮回眼在那次对视中完成了一次完整的脉动循环,脉动结束后桃式把视线从浦式身上移开,转向隘口外暮色中的群山轮廓。那些山脊在暗下来的天色里变成了一道道深蓝色的剪影,剪影的远端隐隐可以看到木叶方向的地平线上浮动着一层暗淡的光晕——那是村落的灯火在云层下的反射。

金式把斧刃彻底竖起来靠在了自己的右肩上。他最后看了浦式一眼,那一眼里之前那种几乎要动手的锐气已经退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接受了桃式的安排但依然保留个人判断的沉默。他把头转向桃式,下一次的切入点和时机你来定。

桃式没有回答,但他在那片暮色中轻轻点了一下头。那一下的幅度很小,像是一粒石子被投入水面之后扩散到最边缘那圈涟漪的微动。山风从隘口灌进来,吹过他袖口里那枚银白色结晶球体的表面,球体内部花火的查克拉涡流在那阵风中缓缓旋转了一圈,又恢复了原来的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