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勇看了她一眼,淡淡道:“雏鹰总要自己学会飞翔。不经风雨,如何能真正长大?这是一场属于她的磨砺,亦是她的机缘。”
他话锋一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你若实在担心,便暗中跟上去看看吧。记住,非生死关头,不得出手干预。若她真有性命之危……你再护她周全也不迟。”
余嫣然闻言,心中大喜,立刻躬身道:“是!弟子明白!多谢师父!”
她明白,这是师父默许她前去照应明兰,心中顿时安定不少。
程勇不再多言,袖袍一卷,一股柔和的力量托起重伤的翠珠,身影一晃,便如同融入夜色般消失不见,显然是带着新收的弟子回樊楼去了。
余嫣然不敢耽搁,立刻运起身法,循着明兰逃走的方向,悄无声息地追了下去。她的《金光咒》虽未大成,但轻身功夫已远非寻常人可比,如同暗夜中的一道青烟,迅速隐没在街巷的阴影之中。
明兰怀揣着那份沾血的密旨,在黑暗的巷道中拼命奔跑。身后的喊杀声和脚步声时远时近,如同索命的魔音,让她不敢有片刻停歇。体力急速消耗,恐惧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着她的心脏。
就在她拐过一个街角,几乎力竭,眼看就要被身后追来的零星叛军追上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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斜刺里忽然冲出一匹骏马!马上一人黑衣劲装,蒙着面,但身姿挺拔熟悉!那人一言不发,俯身抄起惊愕的明兰,将她稳稳揽在身前,同时反手一刀,精准地劈飞了射来的箭矢!
“抓紧了!”低沉而熟悉的声音在明兰耳边响起。
是顾廷烨!
他虽离京寻子,但并未走远,一直在京城附近暗中打探消息。宫中惊变,城门封锁,他察觉有异,冒险潜入城中想探明情况,恰好撞见了明兰被追杀的这一幕!
顾廷烨武艺高强,虽单枪匹马,但对付这几个散兵游勇绰绰有余。他刀法凌厉,几下便解决了追兵,随即毫不恋战,策马朝着人烟更稀少的方向疾驰而去,很快便将身后的混乱甩开。
直到确认安全,顾廷烨才在一处废弃的民宅后停下马。他摘下蒙面巾,露出那张历经风霜却更显锐利的面容。
“六姑娘,你怎会在此?还穿着这身衣服?”顾廷烨看着怀中惊魂未定、穿着太监服的明兰,眉头紧锁。
明兰惊魂稍定,认出是顾廷烨,心中稍安,急忙将宫中变故、兖王叛乱、自己如何得到密旨逃出的事情快速说了一遍,并将那份珍贵的密旨取出给顾廷烨看。
顾廷烨听完,面色凝重无比。他没想到京城局势竟已恶化到如此地步!弑君篡位,这是滔天大祸!
就在这时,巷道外忽然传来一阵不大却异常整齐的马蹄声和脚步声!听动静,人数不少,且训练有素!
然而,当那队人马出现在巷口时,为首的竟是一个穿着团练使服饰、面容儒雅却带着几分风尘仆仆的中年男子,他身边跟着的护卫也皆是精锐,却并非京城禁军的装扮。
明兰心中一惊,下意识地将诏书藏到身后,警惕地看着对方:“你是何人?”
那中年男子微微一笑,语气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和期待:“本王……本官乃禹州团练使,赵宗全。”